“祖父无法,只得将他送上麒麟山,拜托褚掌门帮忙……如今他已变作寻常,身为长子,理当回敬家去!”
“天杀的,你怎么专拣好听的说,你何不说我抱着泥像不撒手,你们就拿针刺,拿棍打,拿火烧,拿铁烙!你们瞧不上我的神明,还妄图我助你们扶萧家复位!痴心妄想!”
敬霖怒道:“你还要不懂事到几时?!如今魏家那位帝王是何等可怖的暴君,若不尽早扶萧太子登基,这人间终有一难!”
“萧太子?”眉头一挑,俞长宣轻笑,“萧家人身藏屠世疯病,该尽死于杀神剑下才是——这萧太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见敬霖神色顿时紧张,俞长宣便温和道:“姑娘莫怕,俞某乃修士,早不插手凡尘事,如今不过想探个真相,日后就是劝说阿黎也有点根据。”
敬霖犹豫了会儿才说:“那宫宴之灾爆发的前一年,先太子妃曾诞下一子。”
“哦?俞某记得那位因难产而死,是母子皆去了。”
敬霖摇头:“敬家巫祝预知了此劫难,派人拿死婴换了那早诞的小太子。我们瞒住世人,将他藏在京城,又抚养他长大。宫宴之乱起,敬家派人护送他离京,不料路上遭遇山贼,护送者皆死,唯独不见那孩子的尸身……”
“幸而我族在那孩子脚踝刺下一五瓣梅,将那墨梅与我族中一盏明灯相系。他生,则灯不灭。他殁,灯方得灭。昨年那灯芯晃得厉害,我族上下皆以为小太子熬不过那关,不料后来竟稳住了……他至今仍活着。”
俞长宣若有所思,只抿了口茶,说:“今朝你们虽知那位生死,可五州辽阔,又该如何寻出他来?”
敬霖就答:“我族有一盲画师,当初便是他在小太子脚踝刺下的那梅。他瞎了眼睛,什么也瞧不着,单单能瞧见小太子留下的痕……他闭关已久,很快便要出山。”
俞长宣点点头:“那便祝敬家万事顺遂。至于阿黎,他如今百般不愿,若强带回敬家,怕非助力,而为劫难。俞某姑且劝他几日,若仍不能叫他回心转意,姑娘便莫再强求。”
敬霖见那素来张牙舞爪的敬黎,在俞长宣眼前也收敛了好些,料想他应是有些本事,便道:“掌门容我在山上宿七日,这七日,我亦会日日来劝……七日过尽,他若还不肯,我敬家就当没他这个子孙。”
“我绝不……”敬黎话没说完,唇就给俞长宣捂住了。
俞长宣说:“姑娘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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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戚止胤沐浴毕,拿干巾擦着头发回屋。
屋内没有点烛,他方步进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