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宣在祂脸前竖上一指,“隔墙有耳,有您盯着我,就有其他人盯着您。您放心,在阿胤彻底疯魔之前,俞某都不会动他的。”
还不待端木昀抽刀,那刀便叫青辉裹满,生生从门上飞出。
铿——
端木昀叫那巨力挫得迭连后撤,尚不能站稳,脊背便抵上了一个锋利的尖儿。
是朝岚!
倏然,满屋青火乱摇,鬼气越发重,地上涌出不尽杂乱难解的红线。
鬼驸马来了。
俞长宣毫不动摇,只冲端木昀说:“俞某会护好阿胤,保住殿下的良心,而那敬家的盲画师可就要得麻烦您了!至于这一回是脏您的手,还是让驸马爷的手再脏几分,俞某不挑。”
端木昀将唇咬得发白,俞长宣却言笑晏晏:“殿下慢走,愿下回再见,俞某还可同时沐得仙鬼二气。”
话音方落,他头侧喀地落下一刀,木门上又留下来极深一记刀痕。
他瞥了一眼,回目时再不见端木昀,徒留满地纠缠不堪的红线。
俞长宣抬指一挥,朝岚刹那归鞘,他说:“驸马爷若有心,就速速动手吧,否则公主殿下叫俞某这么一激,这回铁定要脏手。”
无人应答,唯有青烛火愈盛了,眨眼再瞧,那些铺地红线已没了影踪。
俞长宣啧啧摇头:“糊涂月老,空造这般憾缘。”
几日后,敬霖匆忙辞别,俞长宣就知是鬼驸马得了手。他无多惊讶,只领着宅中众人去给敬霖送行。
众人在山门目送那刀客离开,奚白哎呦直叹:“这婆娘总算走了,每日每日吵得人脑袋嗡嗡!”
肆显笑道:“敬小子高兴吧?”
“那可不?”敬黎快活地打了个唿哨,咧出两颗虎牙,“师尊,我前尘怨事已然了断,日后必定脱胎换骨,称霸宗门!”
俞长宣抬指嘣他前额,说:“别贫了吧,你化形之术练得如何了?”
敬黎不满地噘起嘴巴:“师尊,今儿还放田假呢,能别提那些扫兴事儿么!”
褚溶月就替他答了:“他变雀不错,就是小了点,只能啄米。”
“褚……”敬黎方喊出那字,便慌张瞧起俞长宣的眼色,改口说,“二师兄!哎呦我这才习了一月的幻化之术,你再等等,我定化出个猛兽来,羡煞你!”
俞长宣环顾周遭,忽而问:“阿胤呢?”
褚溶月推开那叨叨没完的敬黎,说:“适才我见大师兄在飞瀑那儿洗衣呢。”
“咦?”敬黎道,“这大清早的洗什么衣呀,再说脏衣不都交由侍仆清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