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蒙眼的孱弱男人。
敬霖翻身下马,小心搀着那蒙眼男人,说:“湛师父当心。”
俞长宣微微勾起嘴角,作揖道:“敬姑娘。这位便是姑娘所说的盲画师么?”
唰——
一柄长刀架上了他的脖颈,敬霖那对狐狸目中满是杀意:“是你泄露的消息。”
褚天纵讶得嘴难合拢:“敬姑娘,有话好好说呀,你、你这是干什么?!”
敬霖死瞪着俞长宣:“盲画师出山之事我只同你说过,可同你说完了没一阵,那人就暴毙宅!”她眸光狠戾,“说!你用了何般邪术,竟破了敬家层层机关术,杀了那密室中的人儿!”
俞长宣拿二指夹住刀身,轻易便将刀锋从颈侧挪开。
他回头看向自己那闻声赶来的三位好徒弟,目光左右一晃,停在敬黎面上:“敬姑娘不是叫阿黎盯了我好几日么?”
敬黎双目骤然一眨,垂下视线。
戚止胤狠狠搡了他一把:“你为了什么?!”
敬黎毫不反抗,眸光呆滞:“……为自由。”
敬霖呵一声:“你看哪儿呢?老娘问你,你是如何得的手?”
俞长宣这才把眸光从那三少年身上挪回来,心说,自然是请鬼驸马动手。
他面上却是蹙起双眉,忧之切,惑之深,光拿一对眸子便同她招了个清楚:“俞某无辜。”
说着,他看向那湛师父:“俞某还以为那位才是盲画师呢!”
“你还做戏!!”敬霖双手握刀,作势又要砍。
“敬霖!”褚天纵清嗓高声,“你连本座的话你也不听了么!”
“他究竟是谁?!”敬霖猝然转向褚天纵,“这么多年,司殷宗与敬家互知根底,却从未知晓宗门有他这号人物!”
褚天纵深吸一口气,说:“晒死人了!进门说去!”
夏风徐徐,穿堂而过却变得急。
儒经堂外围满敬家死士,内里坐着褚天纵、俞长宣及先前高坐黄马的二人,三少年则立在一旁。
褚天纵环臂看看那敬霖,又看看那满面从容的俞长宣,说:“敬霖你先来,你今儿这样带人上山几个意思?”
敬霖摸着刀说:“一月前,湛师父出山,抓沙挥于五州图,沙多停于羲文州,这说明小太子必在此州。我们在羲文州四处寻找小太子留下的痕,痕最浓处便是这麒麟山。”
“湛师父在登山前为自己算了一卦,若彼时上山必得一死。我因此萌生一计,叮嘱族中人,要一死士入密室假扮作湛师父,又安排湛师父落脚于山下酒家,我则独自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