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俞长宣几乎在心底嗤笑,当年师门作星飞云散,他这大师兄可是功不可没!
更别提,人道是【无情有义兰少君,有情无义竹少君】,他俞长宣是肯为大义灭亲的疯子,那人便是甘为情一字赴汤蹈火,胸无半分仁义道义的疯子。
俞长宣眉眼不动,冷然模样:“我当然认得你,你是斐南鬼王段刻青。鬼界才是你家,若你胆敢造次,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段刻青就无奈似的泄了口气,冲俞长宣行去。然他方移动身子,身边翠竹便如斑竹般晕开圈圈褐血。
段刻青凑近了:“小宣,你当真不揭松家那令?”
“不揭。”俞长宣退开一步,说,“鬼气伤身,你别挨我太近。”
段刻青就笑着逼近:“小宣,你难道不想看看,你那高风亮节的好二哥,近来究竟在干什么好事?
俞长宣眯缝着眼,又退:“这案子干他什么事?”
“你……”段刻青见他愈退愈远,面上显出了哀色,“小宣,你躲什么?师兄我何曾伤过你?”
俞长宣并不理会,沉静道:“我问你,这案子和他辛衡有何干系?”
段刻青叹了好长一声,才答:“你也知那岭盛州松家吧?他家当了好些年的破落户,却在那长公子松凝降生后成了富可敌国的高门。”
俞长宣只道:“那松凝是个福星命。”
“错了。”段刻青的笑眼舒开,就露出了瞳下眼白,显得阴恻狠辣,“那松凝天生偿罪命,天令他在贫穷和苦难中耗尽此生!”
俞长宣终于流露错愕:“他的天命……改了?”
“是!你可知为何?!”段刻青仰天大笑,“因你那好二哥,那正直端方的九命仙,他熄了自己的一盏天灯,保那松凝生生世世富贵命!”
“小宣啊,阿衡那天灯竟可篡改天命呐!”
“你难道不想要?”
那几句话仿若雪风,直扇得俞长宣失魂落魄。
俞长宣忘了自个儿何时回屋沐浴,又何时上的榻,就连戚止胤自身后拥住他,他依旧没能缓过神来。
直至察觉颈后遽然覆上柔软的什么,他僵直的身子才些微颤了颤。
好烫。
不是指腹的触感,远比那要温暖得多……
好似唇肉。
好似亲吻。
俞长宣蹙眉回过头,戚止胤却一派无辜神情,眉蹙作八字,他问:“今朝就连颈子也不容弟子摸了吗?”
凤眼一眨不眨,戚止胤又说:“天底下哪有您这样小气的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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