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成惨祸……段刻青固然该死,可俞代清,你当真以为你这束手旁观者就无辜么?!”
“俞代清,你乃其共犯!”
“俞代清,我与辛衡处处关照你,处处疼惜你,最爱你,最怜你,你却视我们如金银铜铁,称斤两,单因认定辛衡用处远大于虞观,便默许了段刻青的行径……你分明清楚我二人宁死也要保住清白,要他人替己受罪毋宁死,你却还是那般纵容段刻青!!”
“蝮蛇口中草,蝎子尾后针,两般犹未毒,最毒负人心【1】!俞代清,你同那段刻青根本是一丘之貉!”
祂是这样想他的?
俞长宣虽知那心魔口不择言,心脏仍不由得揪紧,倒是笑语微微:“你要这般想,我还能说什么?你恨我也好,爱我也罢,我从未向你讨要过什么感情。只同你说句公道话,今朝辛衡他若死在此处,定要招来天道,到时你费尽心机保住的虞观,可就彻底没救了。”
“虞观?”心魔把那二字咬得极重,几若嚼碎银牙。
俞长宣发觉端倪,朝岚剑更近了,戳住心魔的一缕黑气:“问你,你今日为何伤辛衡?”
心魔以层层黑气为身,这会儿因愤怒,那团黑不断膨扩:“我要杀了那皮偶人,辛衡却不肯!”
俞长宣一顿:“你知道松凝为假?”
“何止我知,辛衡比我更早要知!”心魔瞪视着他,竖眉睁目,面目扭曲,“俞代清,你怎么这样的天真?你当真以为那恨不能将师门人都投入牢笼中饲养的段刻青,会捏出个他人模样的偶人来陪伴辛衡?!”
“什么偶人什么假松凝,根本是段刻青扯下的弥天大谎!”心魔吼得撕心裂肺,“那偶人身上布满鬼气,段刻青将它布在辛衡身边,是为了将他同化作鬼!”
“而辛衡祂甘心乐意!”
轰隆隆——!
这丘陵之上又落了雨,晨间时候,那心魔扯嗓道出那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俞长宣将辛衡扶去卧房歇下,替他处理好伤口,又在那儿守到夜深,见他仍没有要睁眼的迹象,这才走了。
路上遇见段刻青,只一言不发,闷头回了房。
这夜他睡得颇不安宁,一闭眼便入了梦。
梦里是无边血海,一线的岸。海水浓稠,捞一捧,便胶着在掌心。起初,海面无风无浪。只很快,浪推叠而起,向岸边送来了好几只血手。血手死死抠住岸沿的土,逐渐探出脑袋。
俞长宣一看,是薛紫庭、庚玄、宁平溪,而后便是褚溶月与辛衡,再后来,是戚止胤。他们扯住他的衣袂,好似怨鬼向他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