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再捱来,俞长宣通身骨骼都似将散架一般,喀喀响动起来。
俞长宣勉强松开显露脆弱的眉,只抵着枕,唇微微动了动,弯起水光盈满的眼。
戚止胤经他这样刺激,便短促松开他,将他一把翻过来,大掌自后伸来,噌地卡住了他的喉结。
渗入脊髓的痛苦,周而复始。
牙痕落满他的后颈、肩头,每一落齿,都似在雪池子里留下一道红锈涟漪。
俞长宣无声地承受,不落一泪,身后人的热泪却落进他的背沟里。
俞长宣没了回头的余力,唯有低眉瞧着青丝坠枕,哭笑不得:“别哭。干什么总哭?”
戚止胤只答非所问,说:“师尊我心悦你。”
“胡说八道。”
忘了那云雨止于何时,俞长宣睁眼时,昔日那堪称无瑕白玉的身子,已布满了各式血痕。
身子倒很奇异地干燥舒适,就连昨夜那充斥帐中的麝腥味也不知所踪。
他起先还在榻上懒着,忽而嗅到一股极重的血腥气,顿时坐身起来,觑着戚止胤背身跪坐在榻尾。
心头一跳,俞长宣登时抻手将戚止胤掰过来,就见他抓着一把匕首,面上满是干涸的泪痕。
俞长宣望着他的面庞,向下的余光中却满是血色,他近乎生了些恐惧,不敢垂目去瞧。
他还是挪了瞳子。
顿见戚止胤的一只小臂皮开肉绽,如砧板鱼肉那样的血糊糊。
俞长宣喘息愈紧,戚止胤的手刹那便被他扯过去,他断喝一声:“戚止胤!你这是干什么,为师可曾反复叮嘱,不许你自伤?!”
“弟子对师尊行尽腌臜龌龊之事……”戚止胤抬眼时,眸光不经意扫过他裸.露的胸膛,就叫其上的两粒肿红刺痛了双眼,他咬字极重,“弟子该死!!”
戚止胤不着情绪地将匕首捧起:“还望师尊赐死。”
说着,戚止胤嘴角流露出鲜血,黑气腾绕其身——那是孕育心魔的先兆!
俞长宣先前盼他生心魔盼了许久,如今却半分欢喜也无,唯有一种遭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为何?为何?!
是他心疼戚止胤了吗?是他对戚止胤产生了真情了吗?
不是!不是!!
他翻箱倒柜,总算找着了借口,戚止胤如今自伤得厉害,若再叫心魔怂恿,只怕会自寻短见。
如此一来,他还怎样杀徒证道?!
俞长宣神情凝住一瞬,笑意旋即覆了上来:“阿胤,若昨夜之事叫你如此痛苦,不如忘却吧……”
戚止胤瞳孔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