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敬黎仅仅回头瞧了他一眼,便隐忍地咬住了齿关。
俞长宣就明白了——昔日那全无顾忌的少年,如今也叫许多东西束缚住了手脚。
苍绿公子见敬黎冲己低头,更得寸进尺起来,他呵斥道:“小聋子,你光低脑袋算什么?还不快给本王下跪认错!”
俞长宣见敬黎双肩都在发颤,可他仍是摸住膝,颤颤巍巍,一面要跪,一面说:“对不……”
话音未落,敬黎的双腿登时叫一柄剑鞘拍直。他愣住,抬眼就见一双带笑桃花目。
俞长宣道:“阿黎毫无过错,何必道歉啊?”
“他无错?!放狗屁!”那苍绿公子气得双唇发抖,“放肆!来人,拿本王的刀来!”
闻声,忙跑上来个抱刀童子,慌里慌张就踮脚把刀递了去。
铿——!
出鞘的不止那苍绿公子手中刀,还有戚止胤那把藏云。
俞长宣只抬手令止,平和道:“就由为师来吧。”
***
楼府。
楼春从昔日心肠热乎,纵使是这楼府名义上的长公子,也了无架子,十分亲近府中下人。
当下,他跑入府中,却将迎上前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通通拨开,急道:“各位,我今儿有急事要寻义父,借过借过!”
一通疾跑,楼雪尽就到了书房前。只一口气也来不及喘,便将房门乍然踹开,奔去了楼雪尽桌边。
楼雪尽手上还摸着呈文,眼也不抬,轻声训他:“春从,戒骄戒躁!”
“义父,十万火急!”楼春从适才跑得太急,眼下喉间全是血味,只咽了咽,道,“那…那旭王又在九衢闹事!”
楼雪尽依旧心如止水:“那位光是这月都闹了有不下十余回了吧?”
“不同不同!”楼春从急得满额大汗,“这回旭王他拔刀了!”
“拔刀了?”楼雪尽倏地抬眼,“可动用灵力了?”
楼春从连忙点头:“设了灵障,儿子愣是挨不去半点儿!”
“惊动禁军了么?”
楼春从就拨浪鼓似的摇头:“禁军哪敢得罪旭王呀!”
楼雪尽叹了口气:“唤房椿去看看吧……”
楼春从仍不肯走,指甲抠在案桌角:“可……可房伯他当真有法子拦住那二人么?听司里人说,那位俞仙师曾能同您打个平手呢……”
一听这话,楼雪尽霎时起身:“旭王要杀的是俞长宣?!”
楼春从迟钝地把头一点,那楼雪尽一刹便把笔摔了,高喊:“来人,备马——!”
两匹白马自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