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去自己肩头,强笑道:“溶月,若说话费力气,不如在为师掌心写吧,为师最擅猜谜解字……”
褚溶月点点头,就轻动指尖,反反复复只写一个字。
【走。】
俞长宣缓慢地咽下一口唾沫,笑道:“溶月想要去哪儿?麒麟山?”
褚溶月就点头。
俞长宣却放轻了声音:“再等等吧。不久便是仙林会武,胜者可得一散邪丹,若得之,你的病……”
褚溶月忽而激动地摇起脑袋,他很快便脱了力,头颅仿若麦穗,摇摇晃晃地塌回俞长宣肩上。然他双目通红,拿那半失音的嗓,一截一截地说:“过……过年……我将……死了……”
“最……最后……再……回……回家……”
“溶月!”俞长宣虽生了怒意,却不过微微扬了声量。他垂目,就见褚溶月腮边挂满了泪珠,褚溶月说不了话,指尖着急地在他手心滑动,洋洋洒洒直落几句——
“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1】”
“师尊,溶月自知死期降至,这天命逃不开的。”
“师尊,药好苦,溶月再不想吃,只想归山,回家,就再听你们讲些笑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