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都办不成的事儿,你又能怎么?”端木昀皱起长眉,“你切莫胡来!”
殷瑶知她这是关心意思,哂笑着把袖捏去手心,擦拭端木昀面上雨水:“大祝问名,替我二人占卜吉凶,得了凶兆,又算定我确乎为克星命……待在您身边,是会害了您性命的。”
殷瑶风轻云淡地说:“阿姐,我不胡闹了,我走吧。”
端木昀耷下了眼眉。
殷瑶将天命一事上报,先前约定立时不做了数。
看他收拾行囊,俞长宣问:“你曾言这情蛊解不得。”
“解不得呀。”殷瑶轻笑,“我寻个地儿,干干净净地死。”
婚约解除时恰逢外敌侵扰,端木昀离了京。
女帝看殷瑶很识分寸,准许他在东宫多住些时候,也好为京城布个结界,抵御外侵。
又是春雨夜,殷瑶立在楸树下观打湿的落红。
突地,马蹄自城门炸响,万民的哭嚎盖过雷雨,那哭声穿过重重宫门,终在东宫响起。
人归,人归,却以尸骨。
殷瑶闻讯差些呕出肝胆,只昏死在落红之间。再睁眼时,身旁立着神色凝重的女帝,她道:“日匀在郊外待你,你去见见她再走吧。”
女帝走得匆忙,唯余殷瑶反复咀嚼那话语,咧开嘴道:“阿姐原谅我了,她邀我去对谈……;”
俞长宣却攥住他的腕子,说:“天酉国旧俗其一,陪葬者愈多,死者愈易得好轮回。女帝爱女心切,此番十有八九是为了要你给端木昀陪葬。”
殷瑶烦躁地掰开他的手:“我怎会不知……可没她,我要怎么活?我的命是阿姐她救的,如今理应殉她。”
殷瑶喃喃说罢,取了那套本用以结亲的绛公服披上,平静地走向郊外,迈向那已然备好的、炽烈的火坑。
他一跃而下时看向俞长宣,泪眼婆娑:“天生我克星命,缘何赐我意中人?令我爱而不得,令我爱而不能争……”
“我只是想爱。”
“我仅仅是想爱啊。”
俞长宣不知爱,给不了他答案。
殷瑶恨极了:“早知信天命仍得此果,我当初就该反了那狗老天!!”话音方落,他便叫烈火焚去。
数日后,端木昀飞升成仙,而殷瑶因爱生恨,堕了鬼。自此仙鬼殊途,天堑不可越。
俞长宣坐在山头,观那仙气鬼气弥天,耳边就响起细嗓子的山歌声。
这回他听出来了,那声音属于年幼的殷瑶。
【阿姐欸,万物蒙尘,情人不可忘。】
【阿姐欸,双足可伐,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