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止胤就瞪红了一双眼,他说:“若师尊能爱我,万物皆可弃……”
俞长宣摇头:“为师爱不了人。”
戚止胤哑笑:“无情道并非不能爱人,更何况您今载早不是无情道修士!您只是不想爱,您只是不想爱我!”
“阿胤,世上还有许多人值得你爱,你何必执着于世人口中那痴迷幻境的疯子?”
“因这世上唯有一个俞代清。”戚止胤勉强将泪水锢在眼眶,说,“从前阿黎和我皆惯着您,由着您,如今徒儿就快下山,便再同您说句实在话,莫再痴缠于虚实真假,空耗光阴了,难道这么些年,您就没有感到过一丝快乐?难道就没觉得这日子安宁、安定、幸福?若您早早接纳了溶月的死,我们本可以无忧无虑……”
俞长宣仰头看向戚止胤,却说:“是,分明一切都不错,为何我却像是活在噩梦里?”
戚止胤眉宇拧得深极,他哑然难言,良久才道:“师尊,徒儿下山了,您好好保重身体。”
俞长宣咬紧齿关,说了声:“好。”
他目送戚止胤离开,心头肉好似给人绞住坚持到如今,虽仍确信为虚世,可心痛却依旧不止。
他从不期他人爱,可尽失时,为何竟唯感苦痛?
恰是戚止胤离去几日后,那已老得不像样的楼雪尽前来看他。
洞外已至秋,楼雪尽满身金菊清香。
从他口中,俞长宣得知他的义子楼春从已宾天多年。因怕他伤心,故而一直瞒着。
楼雪尽道:“日后你同我皆是孤家寡人了,不过你应很能忍受,毕竟你修无情道……只是代清你还有何不满意,何不早早撇除他心,安生过日子?”
“这非真人间。”俞长宣言简意赅。
楼雪尽气极,猛一拍桌:“胡说!”这一拍,洞内东西俱都晃荡起来,那金菊气味更浓。
他原是想震住俞长宣,不曾想抬眸却见俞长宣笑得眼眉弯弯。
俞长宣说:“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楼雪尽不禁退一步,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一根灵针霎然自他的颈间穿过。
楼雪尽喉咙里冒出嗬嗬难听的声响,他说:“你……分明已无灵力……怎会……”
“灵力叫人夺去,灵脉却还完好,三哥当然要在阅卷之余,练练功法啊。”俞长宣笑罢,眸光陡然一冷,说:“平溪,这闹剧几时结束呢?
宁平溪捂着心口,说:“俞长宣!为何?!你行事喜好斩草除根,那我便要你杀入魔的褚溶月证道,以免来日他的半魔之身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