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不能张口,那年幼的祂却抱紧了那青麟蛇,说:“旭,不要走。”
旭就留了下来。
明润生自火灵根,走前在祂身前留了一簇火,她说:“观音奴,这篝火,你别碰,也别拿雪去浇。你就待在火旁,哪儿也别去。——明白了?”
俞长宣点点头,又猛然把头一摇,说:“阿娘别走,冷,观音奴冷。”
可明润走得匆忙。
俞长宣叫那二人遗弃后,一人愣了好些时日,不吃不喝,不老不死,岁月仿佛停滞。而祂也辨不清日月晨昏,只有雪,不尽的雪在下。
身前那火似是不会灭,噼噼啪啪直烧着。祂怕烫着,纵使冷也不敢紧挨在篝火边,旭却很喜欢,整日整日捱着。
在那火叫大雪扑灭之时,俞长宣落了眼泪,祂抱紧旭,牙齿打着冷颤,抽噎道:“旭,观音奴好冷……”
旭于是反常地挣开了祂的怀,它飞快地衔出底头未烧尽的木,又瞧准一个翘起的木钩子,骤然将身子勾在了上头。
俞长宣不解,定定望着,就见旭如寻常那般将身子蠕动起来,轻而易举便撕开了身子。
噗——
鲜血溅出,淋在俞长宣通身,祂这才知原来蛇血也能是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