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挨着李束纯,若说亲近,他面无喜色,冷若冰霜,若说生分,李束纯几乎将他搂在了怀里。那几个公子在门外,齐齐弯腰拜道,“见过王爷。”
李束纯坐在那,一动也未动,笑道,“今日是为你们这些书生才子的宴,不必拘束,快快进来。”
众人齐齐落座,满堂飘香,酒菜齐全,却无一点欢笑之声。
李束纯先开了口,“诸位,今日既是欢庆宴,欢庆本王与诸位结识,也是送别宴,科考在即,想必诸位赶考之心迫切,本王已准备好一应盘缠用物,只待诸位上路了。”
这一番话,既无拳拳相惜之意,也无欢送友人之情,一个上路落在多少人心头,就流出多少的汗与惧。
“王爷,小生不知,王爷将白兄安排在哪辆马车或马匹上,小生仰慕白兄,少不得与他一路畅谈。”白玉生先是看到一身浅绿的长袍,头先是低得极低,接着抬起目视前方,与白玉生的目光相对,是何子兰。
满堂俱静,李束纯手中的酒杯一滞,身上的气势一变,白玉生闭了闭眼,听他含着笑说,“哦?玉生也要走,我如何不知道?”
那堂下的其余人头都低下,只有何子兰,“白兄不走,如何科考?”
“玉生还需科考么?嗯?”他这话在问谁,没有人回答,寂静的夜里倾下如水的月华,堂内的宫灯泻出无尽的光亮,映在一张或白、或红的脸上,叫人瞧不出是何所致。
何子兰依旧问,“王爷,小生久问白兄满腹经纶,锦绣文章脱笔而出,读书之道高谈阔论,想必,白兄需不需要科考,自有自己的一番想法。”
白玉生与何子兰相识数年,自知其秉性,又见堂下除他外,并非无昔日好友,也非无当时同窗,却只有一个何子兰。他一双眼欲合不能,反而笑了,“何兄过誉了,我不过一介书生,既来了王府,倒省了科考那条路,来日王爷与我荐一个官职,少不得有我的好处。”
何子兰只是脸上一白,“那么,白兄不愿科考场上坐,无需看头名了吗?”
白玉生冷笑一声,“何须场上坐?王府有我名。自当拜王侯,无须苦窗行。”
第2章
二
何子兰走了,所有人都走了,只有白玉生与李束纯。
李束纯很高兴地抱抱他,闻到了他的发香,“好玉生,你这话太绝情,叫我听了都不忍。”
玉生道,“这不是王爷要的么?怎么,我说了,你还不乐意?”
李束纯笑,“我喜欢听,你往他们心口里刺刀,像在我心里放蜜饯。”他把玉生抱起来,像抱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