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属下知错。”头重重磕在地面。
李束纯拿起那份公文,慢慢靠近了油灯——
火舌噗嗤将纸张燃烧,只剩下黑灰飞扬。
“那些人不安分,且做的事太难看,要贪便宜不是这么个贪法,皇兄想要个说法,给他就是。”
可黑暗中那人继续说:“可属下查到……这里面还有九千岁的手笔……他那边……怕是不好糊弄。”
空气凝滞了一瞬,接着迸发出一声极浅极极轻的笑:“九千岁?他算个什么东西?不难不女的东西,也就是我那位皇兄鬼迷心窍,他也想管本王的事?”
那人犹豫着:“那王爷……这事到底该……”
“蠢货。”李束纯不耐,“我们本就没掺和到这事,你以为那些州官那样蠢,真能拉本王下水?为什么要欲盖弥彰?那个差使也不是多么义正辞严,你不会打发?”
“还是连这也要本王教你?”
黑影连连磕头:“属下知道了。”
黑影消失,李束纯揉揉眉心,他这是真有些疲倦了,夜深人静,一起身就想往玉生处去,脑海忽现这个念头,笑意就泛了起来,举目望了眼书房,晃着步子,慢悠悠来到敛珠苑。
制止了两个奴才的声音,推门进去,也不知是希望玉生睡了还是没睡,举着一盏小灯看,竟是泰然闭着眼,平躺的姿势显得端正又乖巧,李束纯的呼吸一慢,他含着笑凑近,果然,眼下的人鼻息错了一瞬,李束琪笑道:“装睡?”
他打量着这温馨的时刻,实在是叫人心痒,但玉生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哑着嗓子说了句:“没有。”
那嗓音哑得吓人,再看他眼中红丝密布,李束纯一惊,“怎么了?”伸手探去,手上温度不低,忙喝了一声,接下来就是传唤周信年,一番下来,周信年叹气,对着李束纯气又无从叹起。
“王爷,白公子是惊寒入体,他身体这段时间调理得很好,寻常受点凉也没事,只是精神上波折起伏,伤神伤身,这才发了热,不过也无妨,今晚喝剂药,发发汗,明日就没事了。”
他是府医,身边也有小厮,府上的一些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早在知道晚时那场风波时他就有了猜测,药箱都备好了,果不其然,晚上就发低热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好几眼李束纯,他是王府的老人了,王爷性情恶劣,他是知道的,可把好好一个人这样折腾,到底也太过狠心。
可这回他是真错怪了李束纯,李束纯发怒的一个原因就是为着怕人生病,这会真病了,他是最着急的。
一气之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