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玉生就睁开了眼。
李束纯看着那双眼睛缓慢睁开,却没有见到素来的清明,反而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也不似失望的那种毫无波澜,反而如失了神志一般,只一双眼睛跟随着光线转。
李束纯呼吸一窒,“周信年,这是怎么回事?”
周信年捻着胡须叹道:“公子可能是心脉受损导致神智也出了问题……只是这种病,只能好好调理,别无他法。”
“要多久才会好?”玉生的手好奇地拉住了李束纯的袖子,还有趣似的晃了晃。
李束纯神色不明,涩着嗓子问:“要调理多久?”
周信年斟酌道:“短则几日,多则……”他仔细想了想,还是把日子说短了,“几月。”
“开药。”
周信年应下,一众大夫都松了口气,纷纷告辞离开。
玉生的眼珠又盯上了他们离开的背影,好像在一个一个地数,待人走近了,痴痴地笑,宛如一个孩童。
李束纯捏过他的下巴,他吃了痛,叫了疼,胡乱拍打着李束纯,李束纯意味不明地说:“竟然傻了。”
松开手,玉生揉揉被捏疼的地方,“呼——呼——”
连口齿都不太清楚了,但李束纯听明白,笑道:“疼了?要吹?”
玉生仰着下巴,示意就是这个意思。李束纯还真就吹了吹。
玉生高兴地拍拍手,忽然又表情痛苦起来,李束纯不知怎么回事,以为是伤处作祟,还没反应,玉生睁着那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他,捂着肚子喊:“涨……涨……”
李束纯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过来,三日里只进不出,只有清粥,如何不会涨。
可看着眼前这个连这种事都无法解决的人,李束纯忽略了心中空落落的一大片,控制不住地大声朗笑起来,玉生气极,一边拍打他,一边说:“涨……”
李束纯牵起他的手,带他去解决。
过后又喊起了饿,李束琪又传了膳,春柳便是在这时才发现公子的异常。
她将饭食都摆好了,盛好了饭放在了玉生面前,玉生看着饭就张开了嘴。
春柳从没想过会在公子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动作,一时愣了,李束纯笑道:“你也傻了?看不出来,你主子傻了?”
第20章
十二(三)
春柳飞快收回目光,讷讷道:“奴婢……奴婢愚钝,不知公子变化。”
玉生却等急了,拍着桌子,喊着饿,嘴张得更大了。
春柳忙拿了饭碗喂过去,玉生啪得打掉,饭碗在桌上滚了一圈,最后饭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