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南京长十里的金川河堤坝,最东的一里已经在萧睿离京当夜堤塌决口了。
南京巡抚张宁倒抽一口冷气:“陛下要来,你还敢动手?”
南京布政使王景委委屈屈:“大人,此事真的不怪在下啊……我今日刚知晓陛下要来,那堤坝,前日夜里就炸了……”
张宁沉默。
他也是刚知晓陛下要来的消息。
陛下这次说来就来,京城的人快马加鞭,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王景瑟瑟发抖:“大人,陛下后日就要到南京了……这……如何交差啊……”
“你问的是和谁交差?”
王景哽住,堤坝坍塌,和陛下难交差,但上头的命令是金川河十里长堤,最少炸毁五里堤坝,如今才毁了一里,他也的确难以交差。
“天灾如此,我们又能如何?”张宁面不改色,低声道:“把储存的火药都处理妥当,陛下来了,自然不能再动手了,还有,最近莫和那些豪族大户见面,但要稳住他们,还有那些受灾百姓,该抓的抓,该安抚的安抚,先避避风头,等陛下走了再说……”
“不管如何,陛下御驾临幸南京这几日,万万不能出差池。”
王景会意:“在下都明白。”
*
天色阴沉,风雨欲来。
南京的高官皆在渡口接驾。
天色阴沉,陛下面色也如天边阴云,让人望之生畏。
决堤一事,非同小可,王景战战兢兢抬头,萧睿眼眸中的冷光压在他身上:“可查清决堤缘故?灾民可有安抚?”
“安抚了……安抚了……”王景忙道:“回陛下,臣亲自去江边安抚了百姓,也会将受灾百姓一一造册,决堤是因了今年春汛雨大,又恰逢雷雨天,天意如此,臣也痛心无奈……”
众臣跟在王景身后,纷纷请罪。
萧睿让他们平身,安抚了几句,之后入座开宴,不再提起受灾之事。
一时间,官员们都松了口气。
萧睿身侧,是张宁和王景两大南京高官,萧睿的陪侍官员和南京官员按照官位,依次排列,坐在下首。
顾篆身为六品官,本不配在此地,众人看在他陪侍陛下,给他安排了阶下中前的位置。
张宁笑道:“臣仓促间只备了当地名菜,今夜的菜肴皆是金陵菜系,也不知合不合陛下口味。”
菜系极为精细,有一个年轻的少年站出,笑着谈起满桌珍馐:“陛下,金陵被称为鸭郡,这桌菜也是以鸭为主,这是桂花鸭,也叫盐水鸭,皮白肉嫩,鲜美可口……”
张宁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