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再看看吧,但不可再轻举妄动,尤其是堤坝,绝对不能再出事了……还有,那夜不是说有几个村民吗,找出来了?还有堤坝的决口,若是有人查看,是天灾还是炸毁的,一目了然……”
“听说那几个村民落水了,堤坝水流湍急,想必早就喂了鱼……堤坝决口已经被汹涌而来的上游水淹了,不必担心……”
张宁冷哼道:“莫要掉以轻心,工部尚书和内阁邓明彦,都是顾篆那个老狐狸留下的人,没一个好对付的!”
提起顾篆,两人心有余悸。
年少却身居高位的丞相,敏锐,强势,毫不留情。
丞相在时,他们就算远在南京,也战战兢兢,不敢有任何动作。
还好,老天都看不下去,收了顾篆。
如今,内阁邓明彦和工部尚书等人,都是从前丞相提拔上来的。
这些钉子,早晚要统统拔掉。
“此事干系重大。”张宁阴沉着脸:“一定要找到那几个村民,尽快灭口,还有鱼鳞图册,若陛下问起,就说借走了搪塞过去,总之你心里要有数。”
王景心领神会,点头退下。
*
顾篆赶回了家。
在京城走了一趟,愈发想念家中。
顾家只是个三进的普通小院,并非官宅,但三人加上两个仆人,也是绰绰有余,弟弟顾安已经在巷口迎接他。
顾安生得白皙清秀,唇畔有两个梨涡总是含笑的模样,可惜是个哑巴。
见到顾篆后,顾安眼眸登时亮了。从衣襟里给他吃食,又用手语缓慢讲着家里的事儿。
刚重生时顾篆不懂手语。
顾安有几分讶异,但没有追问,而是很耐心教了他,顾篆学得很快,如今已经可以和顾安交流。
顾篆喜欢和家人在一起,前尘往事离他很远,而他,在此时,似乎只是顾雪辰。
顾安比着手语,顾篆心中一惊。
他知晓顾安手语的意思。
哥哥,有人在打探你的消息。
顾篆藏着心事,回到家中,和母亲寒暄了几句,顾篆道:“母亲,那些来打探孩儿的人,都问了什么?”
顾母愣了一瞬道:“这事儿你也知道了?说来也奇怪,这些人打探你,不正大光明来家里问,偏要拐弯抹角问我们邻居,那些邻居都和我们交好,也就来家里告诉了一声……就打探了你的出身,还有平时可否有异常……”
顾篆沉吟。
他重生后只告诉家人说是失忆了,至于官场,顾雪辰平日接触的人和事物都不多,顾篆倒还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