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担心,她的丈夫因为做官丢了性命,更是让她心生恐惧,如今大儿子是她所有的依赖,她眼眸里尽是焦灼心疼。
顾篆笑着大事化小,给她解释了。
这一餐,顾母拿了筷子,一口一口,执意喂了顾篆。
顾篆一怔,然而他推辞不过,几口之后就推说饱了,安抚了几句顾母的情绪,回到了房内。
暮色深深,顾篆独自坐在床上,凝望闪烁烛火。
他并不擅长应对旁人的关心,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多少母亲的身影,就算在家中有仆人关怀,也都是礼貌有分寸的,尤其是他位高权重后,更是一个眼神,就能推掉和制止很多事情……
方才顾母那般强硬的关怀,他平生极少经历……
唯有萧睿……
顾篆突然记起来,他刚入内阁时国事纷乱,他每日都不愿懈怠,有时忘了用膳;
又一日,不觉已经深夜,手中的笔忽然被人抽走,顾篆正要开口,南瓜糕已经送到了唇畔。
顾篆抬眸,萧睿映着烛火站在他面前,披风周遭有温暖的光晕,顾篆站起身:“陛下……”
啪叽,南瓜糕滚落在地上。
“说了多少次不必行礼了。”萧睿叹气,心疼:“南瓜糕掉到地上了。”
“老师可曾尝了,这是朕亲自做的。”
顾篆疑惑挑眉,只当萧睿说笑。
萧睿又拿起一块,放在顾篆面前认真道:“没骗人!这是朕按照药膳的方子,特意给篆篆做的!”
萧睿眼眸中的灼热烫了顾篆一下,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接过南瓜糕,而是躲闪的看向奏折:“那……臣更要专心国事,报答陛下……”
“谁要你报答了?!”身子一轻,顾篆竟然被抱离了书案,被萧睿摁在内阁休憩的小榻上。
“朕是明白了,只要你不离开那张桌子,就会一直忙国事。”萧睿气哼哼,扣住顾篆下巴要灌茯苓山药粥:“张嘴,既然你连吃饭都不会,朕也不介意亲自喂你。”
顾篆看他真的要喂,又惊又羞,忙轻咳道:“陛下,你先放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萧睿放下道:“你也如此喂过我。”
顾篆蹙眉,瞪大双眼:“臣怎会如此无礼?!”
萧睿无语,还有几分伤心:“你再好好想想。”
顾篆认真想了想,最开始遇到萧睿时,萧睿高烧不退却不喝药,他当时……似乎……真的无礼过……
顾篆脸色微红:“当时是臣着急,失仪了……”
“失仪倒无妨。”萧睿眨眼,凑近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