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篆回了家,立刻开始沉思编撰诗集,他从前和邓明彦常常联诗,意向繁多,但最多的还是赞花,松,竹……顾篆特意回想从前的诗韵,做了几首,这些诗的词牌名和某些句子和从前有四五分相似,只要仔细揣摩,定然能发觉其中奥妙……
只要邓明彦对自己感兴趣,就能将张端之事托付于他,且让小心提防注意薛盛景……
而自己……也可以放下心,真的彻底离开京城……
顾篆租住在京郊,窗纸太薄又没来得及更换,夜风吹得连续几晚休息不好,已经隐隐有几分发热,但想着邓明彦的宴会,仍强打起精神,早早赶去了邓府。
邓府门房笑道:“什么顾大人?我们家大人不认识你……”
顾篆一怔,此刻,不少官员都来了邓府,紧闭的朱红大门打开,官员们络绎不绝走进,顾篆也想迈步,却被拦下:“哎……你怎么还硬闯啊?懂不懂规矩……我都说了,我们大人不认识你!”
顾篆退回门外,天降淅淅沥沥的雨滴,顾篆抱着诗轴和诗集无奈道:“可能是误会了,前几日我来过,大人说了,让我多带些诗过来的……”
那门房淡淡看他一眼,把门关上道:“你候着吧,我去问问大人……”
雨势渐大,顾篆连个等候的地方都无,只好把诗集抱在怀里,用衣袖遮雨,等着邓明彦回话。
又是下雨,又是闭门。
顾篆闭眸,脑海里浮现年幼时等在镇国公夫人外,躲在竹林避雨的一幕……
无碍的……
只要再等片刻就好了……邓明彦会记得他的……
顾篆把诗集牢牢抱在怀里,唯恐淋湿,此刻门扉打开,顾篆一喜忙要上前,门房却冰冷伸手道:“我去找了我们大人,他说了,并不记得邀请过你……”
顾篆张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看到雨幕里那转身离去的落寞背影,邓明彦端坐在高台上,唇角冷笑:“这等小人,以后必不会再来自讨没趣了……”
雨丝冰冷的淋在身上,发丝和衣衫都湿透了,顾篆只觉得身上很沉,脚步也重如千钧。
他本就是强撑着发热的身子来的……这一遭回去,恐怕更严重了吧……
好无助……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年少时淋雨的时候,顾篆苦笑,擦了擦眉眼的雨滴继续往前走,重生的人了,怎么这般矫情……
一辆马车经过,萧睿望着窗外的眸光一凝,冷冷道:“停车。”
薛盛景来京,他特意去京郊视察禁卫,没曾想……倒瞧见顾雪辰淋雨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