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开脸,几分不满,“喝醉了酒,怎么不好好歇着,反而跑这里来了?”
纪锐假笑,“青州风气豪放,表哥在青州多年,行为自然豪气了些,秋二姑娘莫怪。”
“表哥。”
一字一字,仿佛从齿间蹦出,“还不快请秋二姑娘原谅?”
洪三打了个酒嗝,似还未酒醒。
纪锐眸色暗沉,咬牙道:“表、哥。”
“他不是青州节度使之子。”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霎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秋水漪侧目。
是个身着葱绿袄裙,容貌秀丽的姑娘。
数十双眼齐齐落于她一身,姑娘瑟缩着抖了几下,抬头鼓起勇气道:“我便是从青州来的,曾有幸见过青州节度使之子。他今岁二十有四,膝下已有二女一子,绝不是眼前这人。”
此话一出,贵女们顾不上礼仪,纷纷议论开来。
“不是青州节度使之子,那他是谁?”
“瞧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莫不是什么地痞流氓?”
一名少女惊呼一声,“怀平世子是想毁了秋二姑娘么?”
话里满满的惊讶。
秋水漪眯着眼,重新打量着洪三。
平平无奇的一张脸。
即便身着锦衣华服,扔在人群中,也很不容易引人注意。
耳畔响起纪锐镇定自若的声音。
“这位姑娘莫要胡言乱语。洪兄的确是青州节度使之子,本世子的表兄。”
视线下移,掠过洪三的手。
目光忽然一顿,秋水漪再度移了回去。
右手粗大,中指勾着酒壶,食指……
他没有食指!
瞳孔一缩,电光火石间,脑海中回忆起秋进白曾对她说的话。
“啊!”
秋水漪忽然尖叫出声。
众人莫名望去,只见她抖着手指着洪三,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他是采花大盗!”
并未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秋水漪含着哭腔,“哥哥,他右手没有食指,他是你说的那个采花大盗!”
石破天惊。
宛如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贵女们尖叫着往后退,推搡着四散而去。
一边退,一边呼唤着侍卫。
“来人,快来人啊!”
梅氏紧紧搂着秋水漪,退开时拉住孟秦若,将两个女孩护在怀里。
洪三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掀开,迷离的眸子爆发出一道精光,将酒壶狠狠摔在地上,转身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