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晕乎乎的回了春晖苑,再晕晕乎乎地喝了醒酒汤,秋水漪倒在床榻上,几乎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信柳信桃忙替她盖好被子,以免着凉,而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秋水漪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屋里没点灯,光线昏暗,分不清是什么时候。
她对外喊了一声,“信柳,什么时辰了?”
脚步声急促,很快,信柳掀开珠帘进来,“姑娘,酉时三刻了。”
语罢,拿下灯罩,取出火折子,将烛火一一点燃。
屋内瞬间灯火通明。
秋水漪揉着太阳穴,翻身下床。
漱洗完毕后,她推开窗,寒冷的风一吹,感觉自己满身的酒气彻底消失了。
信桃脆生生的嗓音由远及近,“姑娘,夫人派人来问,您可醒了?”
“醒了,稍等,我这就去。”
秋水漪应了声,关上窗,披上斗篷,去了正房。
梅氏正忙着摆饭。
这是秋水漪归家的第一顿年夜饭,她处处用心,桌上菜肴尽是寓意好的。
云安侯和秋进白也陆续到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了顿年夜饭。
饭后,梅氏拉着丈夫儿子女儿一起打叶子牌。
秋水漪手气不错,赢了好几次,收获不少碎银子。
秋进白笑,“漪儿的运气倒是和莹儿一样好,往年打叶子牌,就属她赢的次数最多。”
话落,屋内静了一瞬。
云安侯垂下眼,双手交握摩挲。
梅氏红了眼圈,侧身用帕子按眼角。
秋进白懊恼道:“是我的错,莹儿她……”
“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即便不知是何缘故,导致她至今未能归家。但我想,她定不会委屈自己,或许此时也正热热闹闹的吃一顿年夜饭也说不定。”
秋水漪接过梅氏手中的帕子,轻轻为她擦泪,“娘别哭,新年新气象,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姐姐就能回来了。”
“是啊,这大好的日子,哭什么?”云安侯搂住梅氏的肩膀,轻声安慰,“莹儿那丫头机灵,就像漪儿说的,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好,我不哭。可别把福气给哭走了。”梅氏红着眼笑道:“莹儿定会平安归来。”
她说得异常坚定。
“是我的错,我该罚。”秋进白示意众人看牌,“这把我让你们。”
“谁要你让了?”梅氏一瞪眼,“怎么,你看不起你娘,不信我能赢你?”
秋进白立即投降,“哪能啊?娘您多厉害啊,连我爹都不能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