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关于我的流言?”
赵希平不解她此问何意,冷声道:“听见了又如何?”
秋水漪眼睫一掀,嗓音柔柔,话里内容却尖锐无比。
“那赵少卿定是不知我母亲因那流言,忧心到每晚需用安神香才能入眠。短短几日的功夫,她便憔悴不已。”
“她对我尚且如此,更别说抚育了十六年的姐姐。”
她微微勾起唇,轻声道:“这世道,对女子终究是薄待的。平时无大事,世人自然对女子多了几分宽容,可一朝出事,他们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去辱骂女子。”
“姐姐一个大家闺秀,一朝失踪,那些恶心下贱的男人嘴里会吐出什么肮脏的话,会露出什么样的淫/笑,会幻想什么样的场景,身为男人,你们比我清楚。”
“姐姐失踪,母亲本就担忧焦虑,再传出去让别人知晓,流言如浪潮涌向侯府,你让她如何承受得住?”
秋水漪直视赵希平,目光清澈中隐含一丝嘲讽。
“赵少卿话里话外都是爹爹娘亲置姐姐于不顾,你可知她出事后,我娘背地里流了多少泪?爹爹派了无数人出去寻她,直到如今也不曾放弃。”
“我们全家都抱着姐姐平安无事的念头,只希望她回来时,流言蜚语不扰其身,她仍是优雅高贵的侯府贵女。外人只会知晓姐姐一片孝心侍奉外祖母,无人会知她失踪一事。”
“可你们,偏要将事捅出来。”
秋水漪尾音极轻,却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在赵希平胸膛,令他脸色瞬间惨白。
秋水漪不想放过他,接着道:“爹娘的一番苦心,终究是被辜负了。”
“呀。”
她忽然轻扯嘴角,道了声歉,“听闻赵少卿一向不受国公爷重视,想必……也无法对父母的拳拳爱护之心感同身受吧?”
少女唇瓣一弯,笑容清丽婉约如芙蕖,带着对他明晃晃的讽刺。
“倒真是可惜。”
赵希平瞳孔中涌现红血丝,修长脖颈上青筋暴露,隐忍到了极点。
拇指落在秋水漪脖子上的刀口上,指下用力,一连串的血珠珍珠般坠地。
很疼。
但看赵希平狂怒不能的模样,又很爽。
秋水漪眸中暗流翻涌,被绑在椅子上的手轻轻一动。
“赵希平!你给本世子松手!”
周云惇气得不清,用力去掰赵希平的手,怒吼道:“秋二妹妹是无辜的!你当真想掐死她不可吗?”
“哐当——”
在周云惇愤怒的吼叫声中,破庙的门被人狠狠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