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谓药人。
沈遇朝,他……
“表妹,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可有事?”
门外响起梅芳晴焦急的声音。
“表姐放心,我无事,只是不慎摔碎了杯子。”
回完话,秋水漪转头,就见程玉一脸探究地看着她。
“这么伤心,那药人是你什么人?”
秋水漪微垂着头,避而不答,“今日多谢程大夫解惑,咱们有缘再会。”
话落,她起身离开。
程玉望了眼桌上钱袋,拿在手里掂量两下,垂首沉思。
二十多年前,药人的炼制之法便已失窃。
长老们将那色胚逐出苗疆,命他寻回秘术将功补过。
多年过去,他杳无音信。
没想到,竟被自己撞上了。
程玉握紧钱袋,轻笑一声。
……
“表妹,你不是看诊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梅芳晴指着秋水漪泛白的脸。
“大夫说我情况有些严重,我被吓到了。”
秋水漪垂眸,柔弱易碎得仿佛一只沾了水的蝶。
“那怎么办?”梅芳晴急了。
梅芳茹道:“该不会是这庸医误诊吧?”
方才在外边便听人说他不靠谱。
“岂会?”秋水漪勉强牵唇,“程大夫医术非凡,吃几贴药慢慢调理便好了。”
她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方子递给信柳,“去抓药吧。”
回府的马车上,秋水漪兴致不高,靠在车壁上敛眉凝思。
……
“端肃王英姿勃发,威武神勇,怎么养出这样一个怪物?”
“上次你可看见了?那么深的伤口,一夜的功夫便好了,神仙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你少说几句,若是被陛下听见了,可饶不了你。”
“怕什么?陛下日理万机,岂会在意一个小怪物、小杂种?不过是看他失恃失祜,暂且留在宫中罢了,再过些日子,你瞧陛下可还会想起他来?”
怪物。
杂种。
没人会在意一个怪物。
他站在门内,神色冷漠地听着外间太监的嘲讽。
不,曾经有人在意。
可他已经死了。
将手放在门上,他往外一推。
“嘎吱——”
房门被重重推开。
狂风乱做,吹得满屋宣纸如雪纷飞。
一张纸飞到秋水漪脚下。
低头一看,一个男童衣衫褴褛,狼狈地平躺在地面,清浅的眸子中含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