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朝淡淡看他。
分明是平静到极致的一眼,却仿佛藏在云层中的雷霆万钧,令左溢心中一紧。
“再寻不到人,提头来见。”
左溢与尚泽齐齐垂首应是。
二姑娘失踪这么多日,王爷能忍到今日,已经出乎意外了。
这次,必不能无功而返。
二人离开后,牧元锡沉声开口,“祈云教的人,为何要抓阿莹和她妹妹?他们和秋家有何恩怨,又为何……”
说到这儿,牧元锡顿住了,阵阵闷痛袭上心头。
他深深吸气,尾音略显颤抖,“为何要灭我满门?”
沈遇朝将佛珠重新挂回脖子,一手支颐,“这个问题,本王也想知道。”
以他和穆玉柔你死我活的关系,就算她知道了秋水漪的存在,想以此来要挟他,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给一点消息。
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遇朝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倘若穆玉柔敢伤她分毫……
沈遇朝眼中暗色涌动。
“嘭嘭——”
隔着门扉,信桃恭声道:“王爷,该用膳了。”
沈遇朝“嗯”了一声。
和牧元锡一前一后出了门,还未下楼,沈遇朝身形骤然停住。
牧元锡不明所以,“怎么?”
沈遇朝没回。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的身影。
那人似有所觉,仰头看来。
视线交织的刹那,二人眼中冷光骤现,顷刻间交上了手。
用膳的食客尖叫着向外逃去。
店小二哭丧着脸,“客官,别打了客官,都是银子啊……”
沈遇朝充耳不闻,一心与那人过招。
招招致命。
牧元锡眉头锁着,盯着交战中的两人。
大堂内除了店小二的哭嚎声,唯有两人交手时拳拳到肉的声音。
良久,二人一同收势。
沈遇朝慢条斯理地理着衣衫上的褶皱,语气温和地仿佛方才下死手的人不是他。
“柳叔真不愧是穆玉柔的一条狗,这是知道她的消息,眼巴巴找来了?”
柳松清长身玉立,闻言轻笑一声,待听完沈遇朝的后半句话,整个人狠狠一颤,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你说什么?”
沈遇朝冷冷掀唇,“装什么?难道说,你不知道穆玉柔还活着?”
话音一顿,他忽然扬唇一笑,“原来在她眼里,你也不过如此。”
柳松清眸光微黯,掀睫时,苦涩席卷着疯狂,缓缓从眼底深处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