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尽是不可置信,整个人如同冰雕般呆愣在原地。
见状,牧元锡恭敬道:“见过侯爷。”
云安侯愣愣的,做不出反应。
“侯爷?”
半晌没得到回应,牧元锡又唤了一声。
“啊?哦哦,起、起来吧。”
云安侯终于回了神,态度温和,不露半丝异样。
一个照面,牧元锡便觉他颇为平易近人,松了半口气。
却没发觉,云安侯向沈遇朝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后者点头,他登时面露复杂之色,余光不时在牧元锡身上瞟来瞟去。
那头,担心梅氏哭坏了身子,秋水漪主动退出她的怀抱,安慰道:“娘,姐姐回来是好事才对,咱们不哭了,万一伤了眼睛,到时可是该我和姐姐哭了。”
秋涟莹一听,忙擦干眼泪,哽咽着说:“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哭了。”
梅氏忍不住狠狠打了她两下,恨声道:“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一言不发就离家出走,连封信也不往家里捎,你是想要为娘的命啊!”
“娘,我错了。”秋涟莹双膝跪下,哭着说:“我是鬼迷了心窍,想着若是我不见了,那纸婚约或许便不作数了。”
她仰着脸,露出满脸泪痕,捧着梅氏的手,“娘,您打我吧。”
云安侯尴尬地望了沈遇朝一眼。
闺女这话说的,好像嫁给王爷跟下十八层地狱似的,这让王爷怎么想?
且现在婚约落在她妹妹头上,若是让王爷对漪儿生了嫌隙,这日子往后怎么过?
似是发觉了云安侯的不安,沈遇朝笑着点头,“姨姐着实是性情中人。”
云安侯猛地低头咳嗽,余光瞥着秋涟莹,默默腹诽,王爷比莹儿大了好几岁,也不知这声姨姐,他怎么叫得出口。
注视着眼前眼泪斑驳的脸,梅氏怎么下得去手?
这是她疼了十六年的女儿,是她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从小到大,她从未让她吃过苦。
这些日子在外头,也不知都吃了些什么苦头。
想到这儿,梅氏将秋涟莹搀了起来。
转念又思及漪儿因那些浪荡子受的委屈,忍不住在秋涟莹背上重重打了一下,疼得秋涟莹嘶了一声。
牧元锡忍不住上前,又生生停下了脚步。
被打了一下,秋涟莹却露出了笑颜,“娘不生气了就好。”
梅氏拿她没法,握着秋水漪的手叹气,“你这些时日都在江南?”
秋涟莹点了下头,越过众人走到牧元锡身边,在无数道目光下牵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