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门推开。
丫鬟们不知避到哪儿去了,云安侯已经下了榻,坐在外间。
梅氏候在他身侧。
迎了牧元锡进去,秋水漪十分懂事地将门关上。
耳朵刚凑到门扉上,里头便传出了云安侯的声音。
“漪儿,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不回去歇歇?”
秋水漪撇撇嘴,拖腔拉调地冲里头“哦”了一声,而后不甘心地离开了。
回到前厅,只剩下沈遇朝一人。她问:“我姐呢?”
沈遇朝:“去安置牧家那小子了。”
秋水漪小小的“啊”了声,差点忘记牧思川的小家伙了。
脚步轻移,她在沈遇朝身旁落座。
大庭广众之下,二人不好做亲密状,但即便是这般坐着,便已心安。
……
“穆公子,你和小女的事,我已经知晓了。”
云安侯温声道。
牧元锡行了大礼,“事出突然,是我委屈了秋姑娘。”
动作端正间多了丝江湖人的大气潇洒,配着那张英气冷峻的脸,格外赏心悦目。
云安侯垂眸,敛下眼里的复杂之色。再抬眸时,已不见一丝异常。
他道:“你与小女既然已在令尊面前拜了堂,我若强行拆散,不免不近人情。”
牧元锡猛地抬头。
云安侯笑道:“这般如何?你放下过往,不再念着报仇血恨,入赘我云安侯府,与小女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说你还有个侄子尚存人世,我会将他当成秋家侄孙培养,文有大儒为师,武有名将教导,你看如何?”
牧元锡沉默。
云安侯与梅氏静静等待他的答复。
半晌,他哑声道:“抱歉,恕我辜负了侯爷厚爱。”
梅氏忍不住追问:“你可是嫌弃入赘一事?”
牧元锡摇头,“夫人有所不知,我并非牧家亲子。我父亲自幼将我当成亲生儿子教养,这二十多年来,他对我恩重如山,无有懈怠。可我不仅不能报答他的恩情,甚至因身世之谜,为牧家带来灭门之祸。若我不能报仇,如何对得起牧家三十六条人命?与畜生何异?”
他躬身抱拳,“还请侯爷给我两年时间,待我报完仇,定上京向侯爷夫人与秋姑娘赔罪。”
梅氏一怔。
她没想到,这年轻人竟如此情深义重,不由看向丈夫。
云安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面上露出一丝欣赏,缓声道:“你此行上京,只是想送莹儿归家?”
“不止。”牧元锡毫不掩饰,“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