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止不住地冒冷汗,秋水漪闭着眼,单手握拳,任由菜汁沾了满手。
……
数条街之外。
这条巷子住的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墙上爬满青苔,随处可见脏乱,空气中好似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味,但来往行人大抵已经习惯了,行走间不见异色,神态自若。
巷子最深处有间一进的院子,因着曾经死过人,无人敢住。店主本愁闷不已,谁知几日前竟赁了出去。
院子背阳,有些许阴森。房门、窗门紧紧关闭,主人家似乎不在。
但若是凑近了,便能听到里头传出的低低说话声。
“真不愧是心狠手辣的赵少卿,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竟也下得去手。”
重重帷幔里,男人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雾,听得很不真切。
赵希平不以为意,“涟莹身边的虫子太多,只有这样她才明白,我才是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
死寂无波的眼底陡然爆发出光亮,赵希平诡异地笑了,低声喃喃,“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内室沉默许久,男人似乎低斥了一声,“疯子。”
赵希平不见气恼,低低笑了出来,“没错,我就是疯子。”
好似是嫌弃,男人打断了他的笑,“沈遇朝那儿我派了人,牧元锡就交给你了。”
赵希平敛了笑,眉间阴鸷,阴恻恻道:“放心,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男人淡淡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定不负所托。”赵希平大笑着出了门。
他走后许久,男人道:“当年,他分明没有……为何会……?”
又一道男声响起,听声音似乎要年长些,“性本恶。他自由遭受嫡母虐待,养成这样的性子也不为奇。”
男人沉默片刻,“事情闹得这么大,会不会……”
话音未落,年长的男人冷声道:“怎么,你心疼了?”
“绝无可能!”
男人急急反驳。年长的男人并未出声,似乎并不相信。
男人一噎,转移了话题,“那边可有信来?准备得如何了?”
“随时皆可。”
外间桌上摆着香炉,香烟飘飘绕绕,顺着帷幔缝隙钻了进去。
一片沉寂,仿佛从未有人出现。
……
豆大的雨珠砸落,青草恹恹地垂着脑袋,身上的翠绿好似都暗淡了不少。
“哒哒——”
有人从雨幕中来。
推开大门,风雨同时涌了进来,打湿了堂内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