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在吗?”
秋水漪的声音响起,梅氏连忙离开云安侯的怀抱,擦干眼泪,“他在,进来吧。”
门开了,秋水漪一眼看见了梅氏。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通红的眼与方才嘶哑的嗓音,无一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暗暗一叹,秋水漪道:“爹,我有件事想问你?”
云安侯:“何事?”
“咱们秋家,和前朝有什么关系?”
秋水漪一眼不放地盯着云安侯,敏锐地注意到,在提到前朝时,他的神色有一瞬的异样。
“前朝?”梅氏疑惑,“漪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云安侯问。
秋水漪道:“韩子澄是前朝血脉。这次的事,多半是他们在背后做的。”
“所以我想知道,他们为何这么恨我们秋家?”
“或者说……恨秋家的女儿?”
梅氏大惊,“前朝血脉?”
云安侯也怔住了,“当真。”
秋水漪便将穆玉柔一事告知,并隐去了沈遇朝与她的关系。
听完,云安侯久久不语。
秋水漪并未催促,梅氏也未出声,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屋内响起一声极为复杂的叹息,云安侯缓缓道:“此事,与为父的姑母有关。”
目光移向秋水漪,他道:“也就是你的姑祖母。”
“姑母?”梅氏道:“嫁到秋家这么多年,为何我从未听说过你还有个姑母?”
“那是因为,姑母已故去多年。”云安侯道:“当年,前朝戾帝昏聩无能,奢靡无度,弄得民不聊生。朝野上下都烂到了骨子里。”
“那时,只要银钱充足,便是丞相太傅也能当得。”
“我秋家本是青州一个小家族,偏安一隅,家中只有父亲与姑母姐弟,虽无权势,但还算富足。”云安侯目露回忆,“姑母自幼与隔壁的书生定下婚约,只待及笄后便与他成婚。”
“可惜,那书生家里得罪了当地恶霸,遭人陷害,满门抄斩。”
“谁成想,书生竟被恶霸暗中救下,净了身送入宫中。书生家中出事后,姑母伤心欲绝,冲到那恶霸面前将他怒斥一顿。谁料……”
云安侯深深一叹,“恶霸见姑母貌美,起了淫/邪之心,意图强行将姑母掳去。姑母不从,恶霸恼怒之下,透露了书生的消息。”
“姑母又惊又怒,失手伤了恶霸。后来,秋家便也没了。将父亲托付给太/祖后,姑母给自己灌了碗绝子汤,改名换姓进了宫。”
秋水漪隐隐知道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