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罪孽深重的我,任何一点的怜悯,都已经违背了虫性。
无论我是否找回记忆,那些牺牲者的血液都不会从我的手心洗去。我造成了伤害,我破坏了原本完满的家庭,我毁坏了那些虫有着各种各样可能的未来。
这不可饶恕——
“阿瑞斯·墨托,”在起诉虫结束发言之后,审判长的声音静静的回荡在环形的审判室里,“你是否承认以上事实?”
——所以我必须付出代价。
“是。”
真相便是如此,朝红洞发射了焕弹之后,我以及同行的大部队全都被卷进了一个黑色的空间。
那里没有食物。而我们被困在其中,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第一个发疯的士兵出现了。由于被标记后的雌虫如果长期无法得到雄虫的安抚会患上行尸症,渐渐的,发疯的雌虫越来越多。大家开始互相残杀,我也一样失去了理智,杀了很多虫,并且吃掉了他们的尸体。
后来,我和少数幸存者离开了那个黑色的空间。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哪里,也不知道我们是如何离开的。但我猜测那里也许是焕弹爆炸产生的一个时空缝隙。
......
我是被横拖着扔进监狱的。
紧紧攥住我胳膊的那只手力气相当大,而且步伐之间带着浓浓的怒意,所以即使我们所路过的全是军衔比他高出好几截的军官,却没有一个敢拦住他的。
“等等。”在我们背后有一个虫不快地开了口,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应该是监狱长,“阿瑞斯现在应该由法庭负责收押。”
而回答他的只有那个虫冷淡而利落的一句:“关门。”
“可是......”
“关门。”几乎是降到绝对零度的口气,“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他嗓音里持续散发的寒意让我的鸡皮疙瘩都忍不住窜了出来,所以那位新任司令在我们背后哆哆嗦嗦的带上门就显得一点都不奇怪了。
前方没有任何阻碍,后方没有任何追兵。这位起码已经违反了十来条军令的前任少校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我穿过了走廊,然后重重的把我扔到了床上。
伴随着镣铐哗啦啦砸在地上的声音,我和床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抽痛的呻吟。不过,比起肉体上的疼痛更可怕的是,他生气了——
“把眼睛睁开。”他如此命令道,口气里带着颤音。
——而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生气是自然的,当我擅自在法庭上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受到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