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出租屋时候不一样,这里的门很结实,六一没办法钻进去。
它抓了抓门,呼喊着里面的人:[啊呜!]
里面没有回应,静悄悄得像是没有人在,但六一确信他的啊呜就在里面。
六一急得团团转,它回头看到客厅木桌上的瓷杯下压着一张纸。
旁边的用笔筒压着的一沓红色的纸。
【我是沈知遇。
我死后,不需要操办我的葬礼,不需要通知亲朋好友,请将我的骨灰葬在母亲和弟弟的墓旁就行。赵辞远先生,请照顾好六一,如果六一不生我的气了,往后过年的时候可以带它来见一见我吗?如果它还生我气,请代我向它道歉。我身上八千七百二十一块钱已全部取出,两千予好友齐良,剩余给好友赵辞远
沈知遇绝笔】
一张纸涂涂改改,最后写下了这些文字。
六一怄得心脏疼,它重新回到浴室门前,嘶叫着,哀嚎着,叫得撕心裂肺。
[啊呜,啊呜!我会永远生你的气!]六一从来没掉过眼泪,因为眼泪不是猫咪表达难过和痛苦的方式。
可此刻,它竟然像人类那样掉出了眼泪。
还是一汩一汩地往外滚。
[啊呜,你快开门!]
里面是死一般地寂静,好在六一听到里面还有呼吸的声音,只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好闻。
他的啊呜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六一嗅着,里面的味道和那天小米身上的死气一模一样。
六一疯了一般地抓挠门板,它发誓它绝对不会放过沈知遇,但是它又说,如果今天啊呜平平安安,那它就什么也不怪了。
就怪今天天气不好吧。
血腥味儿从门缝漫了出来,味道浓郁得和那晚一模一样。
六一用爪子抓,用牙齿啃,可门被关得很严实,它根本没有办法进去阻止里面的人。
[啊呜,啊呜,你已经不需要六一的照顾了吗?]六一绝望嘶喊。
……
怎么听到六一的叫声了呢?
已经开始走马灯了吗?沈知遇看着手腕上两道鲜血淋漓的痕迹想。
他已经在努力了。
努力去生活,努力去接纳现在的生活,努力不去想发生在他身上那些事情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努力还不够。
他总能在开心的时候想到悲痛的过去。
就算看着六一在院子里开心的玩耍,他也会想到寿终正寝的小米。
他为什么总是要失去才行呢?
他不快乐。
洗漱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