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卡死在狭窄的矿脉里或者矿洞坍塌,这都是公司能计算出来的合理损耗。如果自己脑子不清醒把自己折腾死了,那就是“敲诈”了。
“你当年也是这样?”余夕终于在记忆里找到了旧人类发展中能与之对应的阶段。
“你指的是发泄欲望?我有点不一样,我很暴躁,只是想杀人。”克瑟兹同样喜欢抽烟喝酒,但是他没时间琢磨繁衍,他一直在惦记着报仇。
“我几乎把所有钱都存起来了,不过我还是买了些小玩意的,我买了一只老鼠陪我,这小东西很聪明,就是寿命有点短。”克瑟兹闲得无聊的时候喜欢逗老鼠解闷。
“人类在踏入星际之前就有矿工,老鼠确实是矿工的好朋友。”余夕说。
“我也听过这类故事。”克瑟兹说。
余夕开始沉思。
克瑟兹明显是个经历非常丰富,创伤非常多的人类。
“你需要拥抱吗?”余夕问他。
“是穿衣服的拥抱还是不穿衣服的?”克瑟兹反问。
余夕:“……你能不能不要惦记出卖身体的事了?”到底为什么克瑟兹那么自然地就做好堕落的准备了?是以前生活得太辛苦了吗?
“你又没有禁止伤害人类的程序,我只能自己努力让你手下留情了。”克瑟兹叹息。
余夕:“你的意思是你一定会给我添麻烦?”
“您的生活不无聊吗?”克瑟兹张开双臂走向余夕,他紧紧抱住了余夕,随后又松开,“也许我们的关系就是矿工和小老鼠,您拥有让我羡慕的一切。”
“但您很孤独不是吗?这一切对您来说平平无奇,您陪伴人类,从他们诞生到灭亡。”克瑟兹的脑袋还放在余夕肩膀上,他们身高差不多,克瑟兹得刻意弯着腰,“我相信你一定能在记忆里找到一段和我类似的故事。”
“又或者比我悲惨百倍。”克瑟兹声音低了些。
余夕确实能找到,但余夕觉得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您对人类有执念,我刚好是个人类,我注定会重复您脑袋里那些陈词滥调的故事,但我威胁不到您,您就当是身边的小老鼠到处乱窜,喜欢作孽。”克瑟兹说,“很吵很烦人,但是拍死了也很无聊不是吗?”
“不是陈词滥调的故事。”余夕纠正,“如果真有那么无聊,你就不会变成不要命的星盗了。”
克瑟兹抬起头:“这个世界上的星盗有很多。”
“所以这个世界上的矛盾有很多。”
“我以为你会劝我理性些。”克瑟兹有点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