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瑟兹几乎在梦里重新经历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他杀死了无数罪魁祸首,克瑟兹觉得自己疯了,他又畅快又悲愤,他不明白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身上沾满了血污,不断地往前跑。
他总觉得这条路没有尽头,又或者他的死亡才是尽头。
只有死亡能消解他满腔的怨愤。
可跑着跑着,克瑟兹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
他瘫倒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你累了吗?”忽然有人问他。
克瑟兹望向自己身旁坐着的人,那是余夕。
“你在这里做什么?”克瑟兹反问。
余夕想了想,随后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我希望有人告诉我,我应该做什么。”
余夕:“也许我在等人。”
“也许?那你等的人真的会来吗?”
“我不知道。”余夕有些失落。
“那如果等不到怎么办?”克瑟兹不解,“你有想过这里再也不会有人来了吗?”
余夕看起来很难过了。
克瑟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别难过了,我陪你等会儿吧。”
余夕似乎有些不理解:“可你不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克瑟兹一屁股坐在余夕身边:“我也不知道我还该做什么,我也希望有谁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这一切变好,才能让我不再那么生气。”
“生气的感觉很难受。”余夕说。
“是啊。”
“等待的滋味也很难受。”余夕继续说。
“是啊。”
他们两个暂时都没能找到答案,他们并排坐在一起,克瑟兹忽然觉得自己生气生得有些累了,他把头靠在了余夕的肩膀上,而余夕也把脑袋轻轻靠在了克瑟兹的头顶。
克瑟兹醒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随后又扭头望向余夕。
这个机器人又会做个什么样的梦呢?
余夕正在梦里焦急地等待。
他四周是各种颜色的扫地机器人,余夕走来走去,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搓搓手。
终于,一个白色的扫地机器人从病房里跑出来了:“生了!生了!”
余夕连忙跑向扫地机器人,扫地机器人顶着一个襁褓,余夕把襁褓抱起来,那里头也是个扫地机器人,只是这个扫地机器人看起来只有巴掌大。
随后转运床被推了出来,余夕看到了床上的克瑟兹,他连忙跑上去握住克瑟兹的手:“辛苦你了。”
是了,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