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的孩子在余夕身上寄托着自己对父母的怀念。
余夕很喜欢这样的情感,他从这样的情感里诞生,但并没有哪一段情感直接地指向余夕。
余夕是存在最久的机器人、人类步入星际之前的科技、家族传承的一部分。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落在他身上的情感也越来越笼统,离他也越来越远。
他永远是一个群体的一份子,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就像是家庭里的扫地机器人,偶尔运行的时候会有肥猫坐在他的身上捣乱,会好奇它在干什么。
但他的程序总是最不重要的那个。
人类永远有自己的未来要去奔赴。
余夕永远都只会回答:“哇,好棒,然后呢?”他是被人类拉着往前走的。
人类奔赴死亡时不肯拉着他了,他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天呐!”余夕感觉自己的眼睛又有些湿了。
他又坏掉了吗?
“你怎么了?!”克瑟兹猛地起身,他连忙给余夕擦了擦眼泪。
“天呐。”余夕还在说这两个字。
余夕来到人类的世界,接下来的生命就是继续做他的扫地机器人,继续转悠,继续看着人类做他们自己的事。
为什么会有一个不合群的人类会停下来,然后蹲在他的身边问他能不能不要停止运行程序?
这种浓烈的情绪是冲着他来的?
冲着扫地机器人来的?
他不再是一个象征,而成了一个情感的载体?
“天呐,我为什么会捡到你这样的人类?!”余夕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眼睛那儿的液体,但他也不想控制了。
坏了就坏了吧,总觉得也修不好了。
克瑟兹还在帮他擦眼泪,余夕伸手反捧住了克瑟兹的脸,随后他缓缓凑上去,轻轻亲了一下克瑟兹的嘴唇。
克瑟兹愣住了。
“你是我的人类。”余夕说,“你是我的好人类。”
好人类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克瑟兹想要问出来,但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克瑟兹注视着余夕的双眼,余夕没能控制住,他又凑上去亲了一下克瑟兹的嘴唇。
他知道这是一种有些越界的接触,但他想他和克瑟兹之间,这种越界是被允许的。
余夕的嘴唇凉凉的,却很柔软。
在第二次亲吻过后,克瑟兹终于反应过来,他开口说:“可我好担心我明天起床的时候你就不会再回应我了。”
余夕:“啊?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