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克瑟兹摇头,“其实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悲伤。”
余夕睁大眼睛。
克瑟兹继续说:“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那么多真正的共情,过多地暴露自己的痛苦只会让人把这种痛苦当成一个把柄。”
“再也不会有人像我的父母一样爱我了,我的痛苦和脆弱会让他们难过,他们太好了,以至于他们让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像他们一样包容我的脆弱。”克瑟兹叹气。
“我也会为你的脆弱而感到难过。”余夕说。
“我知道,但你不一样。”克瑟兹冲着余夕笑了笑。
余夕不明白哪里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包容吗?”
“你不需要那么包容。”克瑟兹解释,“你不是我的父母,我不需要在你身上寻找我缺失的父爱或者母爱……事实上我也从不缺少这些,只是他们因为意外离开得太快了。”
“我不想要你把我当个孩子,全心全意地包容我。”
余夕:“可是我活得比你久哦。”
“我知道。”克瑟兹把脑袋靠在了余夕的肩膀上,“但是我真的不需要父母了。”
余夕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很好,但你不是我过去某段感情的复制品。”克瑟兹说,“我们之间是一种全新的关系。”
余夕睁大眼睛:“全新的?”
“全新的。”克瑟兹点头。
“噢!我知道,我们是好朋友!”余夕立刻说,“对的,我的身份和你父母不一样!”
克瑟兹顿了一下:“……是啊,好朋友。”
“你对我而言也是全新的,我的第一个朋友!”余夕说。
克瑟兹想要笑,但他注意到塔乌房间的门似乎不太对劲。
塔乌没把房门关紧。
塔乌在偷听。
“塔乌最近确实对亲密关系有了一些想法。”克瑟兹说。
余夕:“诶?”怎么一下子就把话题拐到塔乌身上去了?
塔乌默默把房门关紧,随后他望向有着模拟感情模块的小恐龙。
小恐龙表现得像个真正的生灵,但它是假的。
塔乌又想起刚才克瑟兹和余夕的对话。
“全新的关系……”塔乌喃喃自语。
“爸爸?”小恐龙望向他。
塔乌冲着小恐龙笑了笑。
克瑟兹变了。
塔乌能感觉得出来,克瑟兹看起来好放松。
以前克瑟兹是紧绷的,好像随时都会彻底堕落,变成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