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太多的东西。”塔乌说,“我其实是很健全的一个人……不是像正常人一样的健全,而是作为私生子,我的思想是自洽的。”
许多东西对曾经的他来说都是轻飘飘的,譬如某个同类的消失,譬如某个人的死亡。
他曾经冷眼看着遍体鳞伤的任务目标被处决,尽管他知道那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联盟里的人。
那个人有家庭,有孩子。
可这些又跟塔乌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个好人,可惜的是好人并不防弹。
也有不那么好的人在死之前拉着塔乌的手,跪在地上祈求塔乌放过自己。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而这种情绪是塔乌最熟悉的东西。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到一生下来就坏得彻底的家伙,许多人身上都有闪光点,尤其是那些强悍的大佬,总有人会因为他们而受益,对那些受益者而言,他们就是好人。
也没多少人会认为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
就连桑恰伊都觉得自己不过是倒霉走错了路。
塔乌曾经不以为然,可当他意识到生命的重量之后,那些沉重的生命同样压在了他的身上。
过去看到的那一双双眼睛总会在他的梦中找上他。
塔乌也想逃避,他觉得这一切不是自己的错,这都是大总督的命令,他才刚醒悟,他以前甚至不能算一个正常的人。
塔乌特别希望自己能无缝切换到大总督的人格,把这些人当成必要的牺牲,可他尝试过后却意识到自己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为什么大总督能轻飘飘做决定杀死那么多人?为什么他尝试逃避时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塔乌把这一切详细地讲给了余夕听,而看到余夕又懵又无助的表情之后塔乌叹了一口气:“抱歉,我不该转移压力的。”
“没,没关系。”余夕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可以继续讲,我现在可能理解不了那么多,但我可以努力。”
塔乌摇摇头:“我觉得我最好的结局就是和父亲同归于尽。”
余夕又被吓到了,不过他没太多动作。
“真的,我做了他这么久的刀,我那么痛苦,他一点都不痛苦……大概只有失去生命会让他痛苦吧,我要让他像我一样痛苦。”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克瑟兹开口了:“亏了。”
塔乌看向克瑟兹。
“我本来就想弄死他,但我没那么想弄死你,你这个交换亏了。”克瑟兹说,“你比大总督痛苦恰恰说明你和他一换一的行为是一个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