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发财在得知余夕删除了部分记忆才会那么失望,那么难过。
他知道余夕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了。
发财对人类的观感一般,在兽人的神话里,人类是赐予了他们生命的神祇。可真相是人类害怕孤独,他们擅自将动物变成了兽人,兽人说着人类的语言,成为了人类文明的附属品。
发财并不厌恶人类,他甚至能理解这些人类。
但他同样认为人类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兽人种族的许多问题都是由人类不负责任的私心折腾出来的。
说白了兽人压根不算一个种族,不同的兽人之间还有生殖隔离,可偏偏他们都被粗暴地划归到了兽人行列,说一样的语言,拥有相同的来处。
人类以前再怎么混战,他们起码都是智人。
发财记得兽人曾经爆发过一场漫长的战争,那是食草动物和食肉动物的争斗。哪怕战争结束也不代表他们就能和谐共处了,零零散散的争端依旧散落在兽人社会的各处,直到最后文明覆灭,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彻底地解决。
发财不甘心,他想看到一个解法,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可如果没有答案呢?如果新的兽人还是没能找到解法呢?
发财最近发现自己在羡慕一个人,不是终于找到了人类的余夕也不是终于有归处的克瑟兹。
他在羡慕余宴清。
如果不是余夕想起了这个孩子,发财早就把他忘了,可他现在总是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余宴清呢?如果他的寿命是有限的,如果他的未来没有那么漫长……
他是不是也可以怀抱着某种遗憾或是希冀永远睡去?
“你说你想看戏,你又不希望我真的去撬克瑟兹的墙脚,我要怎么表演才能让你满意呢?”桑恰伊颇为困惑地询问他。
“或许你可以酝酿个什么大计划,然后被打败,被打败之后无能狂怒,最后被余夕正义谴责一番,不甘地死去。”发财建议。
“真是无聊的样板戏。”桑恰伊啧了一声。
“你以前也扮演过这种样板戏里的主角吗?”桑恰伊似乎对发财的过去很好奇。
“这不是你该问的。”发财有些不高兴了。
“或许我可以用余夕的那些记忆来换,虽然我知道得有限,但你肯定也想更了解你的老朋友对不对?”桑恰伊笑着说,“其实我知道你的感受,虽然我没有获得余夕全部的记忆,但我体会到了真正的孤独。”
“眼看着所有的人死去,所有人都离自己而去。”
“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这时候总会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