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细语的心脏像被注入了一泉活水,重新的跳动起来,她偏过头对上伏昼含着笑意的眼睛,语气轻轻。
“你小时候那么活泼吗?”
“对呀,我回去的第一天,我奶奶就一直跟我讲,不要跟着乡下那群小孩去抓泥鳅,但是我那一天用纸包了一只大蜈蚣回来。”
“不怕吗?”
“感觉稀奇,以为自己捡到怪物了,后面就觉得好可怕,我现在都不敢看那些长条状的任何虫子。”
约摸一公里的路,伏昼一边记路线,一边和楚细语谈路上的小鸟,田野处老人牵着的黄牛,风吹过芦苇的味道。
楚细语就在旁边静静的听,偶尔的轻笑,偶尔附和。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年轻的,也第一次的正视她生活了十七年的故乡。
记忆里总是晦涩,总是阴暗布满梅雨季的地方有了很小的一片阳光。
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伏昼陪她一起回来。
可她就是知道,她的心脏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剥开自己。
就剥开自己,把她骨髓深处卑劣的冰山一角告诉伏昼,让伏昼知道,她不是那些被蛋糕哄着的,会出去为电影里人物悲欢离合流泪的小女孩。
没有人那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过她,以后也不会有。
她可以接受一物换一物的戏码,但她接受不了无条件无节制的好。
她的卑劣不足以让她坦然接受年少的人捧在手上的,一颗炽热的真心,可存在心底的那一些善意又不能让她就这么抛开过去的活在阳光下。
她只想,也只能按照计划里那样的救自己。
谁都只是跳板。
站在比旁边许久未住人的破旧屋子更加破烂的小屋旁,伏昼怔怔的,看着女孩穿着白色的外套,一步步踩在周围的污秽上,熟稔的打开窗户,窥探里面的,那个咳嗽得撕心裂肺的老人。
更细听,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爸,我计划好了,就用那死婆娘给的二十万去再娶一个老婆,然后生一个孙子。管他什么omega , alpha的,生一个男孩给我们家传宗接代才是真的。”
“您先在这里住着,等儿子忙空了,就把你接到城里去……”
身前的女孩回过头,那双浅色的眼睛无悲无喜的看着面前怔住好久的alpha 。
看见了吗,这就是她的家庭,是她苟活成长的地方。
封建古板愚钝的家人,假孝顺真自私的父亲,和在外面勾结老板,成功上位的母亲。
那么伏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