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昼站起身, 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洗了脸,镜子里的人褪去了几分稚气, 漆黑的小狗眼里不带情绪,薄唇轻抿, 显得有些苍白。
房子的密码锁被打开, 智能语音欢快的播放:章医生, 欢迎光临!
伏昼回过头,女人穿着羊绒大衣,微卷的长发落在肩头,脸上精致又疲惫。
“怎么,这没几个小时就过年了,还来我这里?周何钰不要了?”
高中之后,伏昼考入了外地最好的法学院,章孟恰恰好在同一个大学的心理学专业,而周何钰则在同一个地方不远的大学就读警校。
大学毕业,几个人都回到了高中时候的城市定居工作,伏昼在伏立的帮助下,短短一年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在当地打响了些知名度。
而章孟同样顺风顺水,开了一间心理咨询师,花重金购入医疗设备成为了一名心理医生。
偏偏只有周何钰,硬要从最底层做起,说要成为人民的好警官。
因为冬天,新年又是旅游季,周何钰整天加班不说,偶尔还会在半夜偷偷挂了彩回来,章孟没少给她好脸色。
不过在数落完之后,依旧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为她涂药。
“她加班,不知道今天晚上回不回来。”章孟将手上的医疗箱放在桌子上,打开从箱子里拿出几小罐药。
“这是安眠药,一周的分量,你现在每晚两片,还有一些特效药……如果不是到了特殊时候,不要吃。”
外面风夹着雪,昏暗的灯光亮了一路,刚从门口走进来的女人头发上还带着些冰花。
伏昼垂了垂羽睫,在眼底笼罩下一小片阴影。
“好了,反正不远,我就住隔壁,只是今天药落工作室里忘记带回来,所以走得远了些去拿药。”
只是看伏昼的表情,章孟就知道她又开始内疚了,于是刻意的弯了弯唇,露出浅而温柔的笑。
伏昼已经很久没有去和伏立楚文一起过年了,从大学开始,她就一直是一个人,今年周何钰硬要在她旁边买了个房子,三个人常常聚在一起才好一些。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上的号码没有备注,伏昼低了低眸,接听之后将手机放在耳边。
“爸。”
伏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像斟酌了许久之后才开口。
“你姐回国了,今晚你回家吃个饭。”
电话开了免提,章孟站在离伏昼不远的位置,凌厉的丹凤眼里露出些寒芒,微微瞥眉。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楚细语完成学业回国的事情,她也清楚伏昼早在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