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的仪器随着飞机一起空运了过来,楚细语在里面熟练的翻看伤口,给她新上了药。
“外伤比较严重, 现在还没醒可能是因为太累了。”
除了轻微脑震荡以外没有其余问题。
在外面已经有过一次全方面检查报告,再获得第二次确认,章孟才隐隐的松了口气。
“谢谢你。”章孟看向楚细语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一个还算清澈温和, 真诚的笑。
是对她的, 无关伏昼。
“没事。”她轻笑着回答。
章孟坐在床边,一边轻轻擦拭周何钰昏迷中因为疼痛而无意识的汗水,一边对伏昼说话:“你也刚忙完,回去睡会儿吧,这里有我照顾。”
伏昼摇了摇头,一双漆黑的小狗眼里含着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我不想回去。”
心脏在越来越静的空气里缓缓下沉,楚细语站在伏昼的后面,手心轻轻贴着她的肩胛骨。
这是朋友之间的事情, 她总觉得自己在外面, 靠不进去。
在伏昼和周何钰之间的事情上,她大多只能沉默。
中间漏了的六年是她和她们之间难以填平的沟壑。
章孟只好去旁边搬了个小椅子,让她低一点坐在床边。
她在伏昼的眼底看见了不安,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待在家里最安全,最舒适,她知道,伏昼也知道。
她早就知道伏昼喜欢低一点,贴近地面的感觉。似乎这样,能让她在惶恐中找到一些慰藉。
楚细语就坐在她旁边,偏高点的位置。
alpha的后背稳稳的靠在她的怀里,从前方隐约传来青梅酒的信息素里透着些许不安。
到天光大亮之后,周何钰才悠悠的转醒,还涣散的目光在章孟的身上停了几秒,缓缓凝聚,最后不可置信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确认面前是章孟本人,没有做梦之后,她又安详,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再装死,我现在就把你连人带床丢出去。”章孟清冷的声音里带着隐约的颤意,极力压制几乎要倾斜出来的情绪。
周何钰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扯了扯嘴唇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老婆……”
楚细语拉了拉面前伏昼的衣角,伏昼了然的回过头,跟着她往外面走。
刚醒,总要给两个人留一点空间。
伏昼的手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机上摩挲,微信上几条未读信息和几个未接来电像一根横在那里的刺,好似不会造成伤害,但始终在那里,忽视不了,不知道该怎么拔出。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