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槐雨怔住了。
灯光很暗,但足够让她看清袁晞的五官——轮廓柔美的脸,平缓的眉峰,狭长的内双眼,眼尾微微下垂,饱满的唇看起来十分柔软。除了挺立的鼻梁,她的五官都不具备攻击性,显得柔软可欺,却又形成了某种矛盾的张力。
几秒的时间,齐槐雨从怔忡中回过神来,袁晞来了多久?齐槐雨只模糊记得徐佳芝上午来过,还带了煲汤。
袁晞见她醒了,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齐槐雨没说话,她眼皮松着,还在不舒服的状态里,大脑却清醒明白是徐佳芝让袁晞来的。
袁晞从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递给她:量一下体温。
齐槐雨接过去,夹在腋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只有小夜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过了几分钟,齐槐雨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
我饿了。
袁晞心下了然:想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
袁晞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去厨房。
她煮了一碗家常的炝锅面。
热油爆香葱姜蒜,加水烧开,下入细挂面,煮到八成熟的时候打一个荷包蛋,撒一把切好的火腿丁和洗净的菠菜叶。出锅前淋一点香油,香喷喷的味道弥漫开来。
面条煮得软滑,汤底清淡,正适合生病的人吃。
齐槐雨洗漱后清爽了一些。她穿着平时的睡裙,缎面的料子,吊带款式,有些过于性感。从卧室出来之前,她想了想,披上了一件衬衫。
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面。
职业习惯让齐槐雨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即便饿极了也不会狼吞虎咽。袁晞做的面味道清淡,正符合她现在的胃口,一碗面下去,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人也舒服了很多。
饭后,袁晞收拾厨房,齐槐雨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昏睡一天,工作消息已经叠满到了99+。
袁晞走到客厅,提醒道:“该吃药了。”齐槐雨手里打字飞快,嗯了一声,像是应付,袁晞只好俯身去柜子里找药。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齐槐雨把常备药收在电视柜最下层的抽屉里。
她拉开抽屉,手指触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药盒。
是几张硬卡纸的触感,边角有些卷曲。
袁晞低下头,看清了抽屉角落里的东西。
是那些拍立得照片。
被齐槐雨发在小蓝鸟上的那组照片,现在塞在抽屉最底层的角落,和几盒过期的感冒药放在一起。
袁晞的手指发冷。
她在原地停顿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