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的时候有些费劲,齐槐雨找不到受力点,只能抓紧了袁晞的小臂。
不知道是不是齐槐雨的错觉,她觉得袁晞好像躲闪了一下,但又很快顿住,撑起齐槐雨,让她能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了,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袁晞已经驾轻就熟。
后视镜里,齐槐雨的脸偏向一边,盯着车窗外的黑暗。袁晞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弯。
姐姐,她问,还疼吗?
……不疼了。
齐槐雨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掩饰什么。
袁晞开车送齐槐雨回了公寓,把她安顿好,临走之前,她在玄关回过头,看到齐槐雨靠在卧室门口,正看着她。
“早点休息,姐姐,按时喷药,如果有其他不舒服的给我发微信。”
袁晞知道齐槐雨在纠结什么,所以她在等。
“……嗯。”齐槐雨已经卸了妆,尖俏的脸像被清水洗过的白瓷,流露出一种孩子气的柔软。
“姐姐要跟我说什么吗?”袁晞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她回身问道。
齐槐雨闭了下眼,她想说句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却觉得比登天还难,她和袁晞向来不似姐妹,她态度恶劣惯了,褪去那层关系,两人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谢谢两个字,怎么想都违和别扭。
仿佛她说了,就不再是那个坏脾气的姐姐了。
但于情于理,大晚上袁晞赶到她身边,没有一丝怨言,这和以前袁晞受母亲的叮嘱来照顾她完全不同,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基本的为人处事提醒着齐槐雨不能沉默。
“谢……”齐槐雨睁开眼,看到袁晞温润的脸,她恍惚觉得袁晞的神色中带着潮意,像是能看穿一切。
“谢谢。”
齐槐雨喉咙一哽。她的语气和曾经数十年面对袁晞的每一次都不同,袁晞静默了一会,推开门离开了。
*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还是没有。
袁晞看着和齐槐雨的聊天框,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对话停留在那天晚上,她从齐槐雨的公寓回到学校发的那条我到了,齐槐雨回了一个嗯,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这么多年,齐槐雨主动给她发消息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第三天,袁晞实在担心齐槐雨的脚伤,还是主动发了条消息。
扭伤怎么样了?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实验台上,继续处理手头的溶剂。
半个小时过去,手机震了一下。
袁晞拿起来看,是齐槐雨慢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