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要去哪,她随便编了个地名,把同学录里的人名念一念,就算打发齐峥了,然而面对袁晞,她心里揣着事,总是有些躲闪。
袁晞住了一晚,第二天是星期一,她早早回了学校,心里还惦记着徐佳芝要出门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踏实,徐佳芝买了下午的高铁,叮嘱袁晞不要来送。
袁晞和方瑾的研究项目进入尾声,一切顺利,到了这个阶段,方瑾基本上不再来实验室,她还带着其他两个研究生,忙得焦头烂额。
上午袁晞泡在实验室,和周教授在线上协作,修改了一些数据,论文的完成进度已接近96%,周教授在视频通讯里不住夸赞。
年底还有其他工作,袁晞准备赶赶进度,尽量在十一月把bta-6的项目做好,除去吃饭,她像往常一样,把所有时间花在实验室。
在整个化学系,袁晞的刻苦人尽皆知,学妹们没有袁晞的联系方式,最容易找到她的地方就是实验室。
袁晞关注着时间,徐佳芝说她那趟高铁是晚上6:07出发,袁晞登录到高铁网站,把站点定位到南城,页面弹出当日由南城发出的所有列车车次信息,包括终到站,出发站台,袁晞一页一页地看,鼠标下滑,停顿在g2132车次列车,18:07由南城发车,终到站北城,途经城市——
光标从城市名上依次滑过,袁晞放在鼠标上的手猛然停滞。
经停余州。
不会是巧合。袁晞的心骤然缩紧,这两个字映入眼帘,从身体深处蔓延出生理性的痛感,让她无法维持冷静,她嗖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换下实验服,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忽然要去余州?
袁晞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冷刺骨的水冲刷在手背,她哆嗦了一下,但也能稍微平稳心神,她洗了手,准备回实验室给徐佳芝打电话,但等她回去了,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人出现在里面。
陈立阳正弯腰看着旋转蒸发仪,似乎在观察袁晞的研究进展如何,他没穿实验服靠近化学设备,已经算是违规,袁晞记起周教授提过陈立阳申请休学的事宜,现在他出现在这里,令人匪夷所思。
“麻烦你离我的溶液远一点。”
袁晞在他身后冷冰冰要求,陈立阳愣了一下,直起身来,一段时间不见,他憔悴许多,眼眶凹陷,状态颓废,胡渣乱糟糟的,深浅交错,他转身望着袁晞,忽然笑了两声。
“这么晚了你还在啊。”
袁晞蹙起眉,她心里挂念着徐佳芝,并无心思和陈立阳周旋:“你可以走了吗?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