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一路赶来,对事故过程一无所知,面对医生对伤情严重程度的陈述,他大概是情绪崩溃了,跑到袁晞面前颤抖着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好好地坐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对目前的状况一知半解,方瑾冲上前把他拦住,目光灼灼,透着不满:“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周教授一个头两个大,上前将两人分开:“不要吵,不要吵,陈立阳哥哥,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什么!”陈江抡着膀子一把甩开周教授,双目圆瞪,“医生说他的腿可能保不住了!保不住了!——他是我们家唯一的指望了!他早上还好好的!早上还好好的……都是你们,你们这个破学校……都是你们害的……”他口不择言,说到后面又开始哭喊。
齐槐雨的步伐加快了,方瑾转头看到她,焦急的神色微微缓解,眼里流露出求助的信号,齐槐雨来到袁晞身前,她的手一直无意识攥着,仿佛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注意,才能够呼吸。
齐槐雨俯下身,看到袁晞的一瞬间,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一团。
“袁晞——”
她胸口起伏,尽量不让声音颤抖。
袁晞静止的面容出现一丝涟漪,她左手的手指抽动一下,抬起脸,她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双唇干燥,透着虚弱的浅粉,神色茫然,空洞,看到齐槐雨时却又变得柔软,从眼底漫上的酸胀打湿了睫毛,那眼神让齐槐雨心碎,肝肠寸断。
“你怎么样……?”她用力抿着唇,目光上下仔仔细细察看着袁晞的伤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袁晞没说话,只是紧紧看着齐槐雨。她眉骨处有划伤,被一小块纱布覆盖,除此之外,右手是最明显的外伤,但齐槐雨的心仍旧抽痛,她先确认了袁晞的状态,听到身后的男人还在纠缠不休,眼神冷了几分,对袁晞轻声道,
“你坐着别动。”
陈江越过方瑾,越过周教授,冲袁晞发泄情绪:“你说话啊!——就是你害了他!你心虚!你不敢说话!——”
齐槐雨站起来,两步走到陈江面前,她举起手机摁下视频录制:“这里是医院。”她迎着陈江步步紧逼,对方是高了她半个头的成年男性,但她的姿态不容反抗,羽翼大张,将他隔绝在袁晞几米之外。
“家属们都冷静冷静……”周教授看到齐槐雨开始录像,有些担心事态发展,他出声制止,想息事宁人。
齐槐雨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的表情越发冷静,眼神中燃烧的燎原烈火就越汹涌,周教授不自觉闭了嘴,他感觉袁晞的姐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