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槐雨回家的次数变多了,以前是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现在隔三岔五就跑回来,家里的密码滚瓜烂熟。
徐佳芝看她回来也是心不在焉,跟袁晞说几句话,问问情况就走,偶尔也吃晚饭,补品一箱一箱往回买,有一次她揪着齐槐雨,像看外星人似的:“你好好跟妈妈说,工作室是不是出问题了?”
齐槐雨莫名其妙:“没出问题啊。”
“那你最近这么闲?三天两头往回跑。”
“我回来不行,不回来也不行。”齐槐雨吃了一颗草莓,有点酸,她皱着眉,“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
徐佳芝听出女儿的不快,缓和了语气:“快过年了,你多回来我当然是高兴的,你那倔脾气,遇到什么事又不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齐槐雨轻哼一声,端着草莓回到客厅,齐峥对着手机下棋,挑了一个塞到嘴里,被酸得呲牙咧嘴,齐槐雨坐到沙发上,往袁晞房间的方向看,她的门闭得紧紧的,不知在做什么。
她在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刷了一会,上方弹出一条支付app的提示,她盯着那几个字,点进去,屏幕跳转,一笔一万元的转账入了她的账户。
齐槐雨脸上的表情温度骤降,她抬头盯着袁晞房间的方向,似乎能把门板盯穿。
距离事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袁晞开始了漫长的复健,她正在房间用弹力带做抗阻训练,恢复主要会集中于食指到拇指的连接处。
房门被敲响,袁晞抬起头:“妈?”
没回应。袁晞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齐槐雨明显一怔。
“姐姐,你回来了。”
齐槐雨双手抱臂,目不转睛看着她,不等袁晞反应,抬腿走进屋里,背对着袁晞,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袁晞把门关上,手在门把上紧了紧。
今天陈琴给她打电话,说卖出去两幅画,把钱打给了袁晞,前段时间她知道袁晞受伤,大惊失色,她知道袁晞是化学生,精密实验对手部协调要求极高,袁晞同时也是一位画者,她第一个关心受伤是否会影响以后的职业发展。
康复师的意见是只要良好恢复,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绘画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但实验工作需要看具体情况。
言下之意,袁晞的手是无法恢复到事故之前的状态了,哪怕再先进的医学技术,也无法修复部分神经损伤后的感觉减退。
从开始治疗到现在,袁晞知道齐槐雨为她花了不少钱,上一次去医院复查,她打印了账单,在心里计算着需要卖多少幅画来还清这笔医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