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嫣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傅骁那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的动静,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愠色。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站在一旁的赵棠,径直大步走到摇摇欲坠的嫣儿身边,一把将她扶了起来,护在了自己身后。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语气中的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没……没什么。”嫣儿连忙摇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是妾身不好,不该擅自搬动院里的花草,惹少夫人生气了。将军,您千万别怪少夫人,都是妾身的错……
她这番以退为进的话更是让傅骁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转过头,终于看向了赵棠。
“赵棠。”他的声音冰冷而又疏离,“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赵棠看着他那护着别的女人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地割着。
“傅骁!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妻子!是这个院子的主母!她一个下贱的丫鬟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她如今是我的妾室,不是什么下贱的丫鬟!”傅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让你管着后院,是让你操持家务,不是让你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无理取闹,磋磨下人的!”
“我无理取闹?”赵棠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一个无理取闹!傅骁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可以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摆设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
傅骁不想再跟她争吵下去。
他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陌生得让他感到害怕。
这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英姿飒爽,敢爱敢恨的赵棠,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疯子。
他拉着还在嘤嘤哭泣的嫣儿,转身就走,背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赵棠站在院子里,任由那带着夜色的寒风吹乱她的长发,吹透她的衣衫。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那一晚,傅骁没有回他们的卧房。他留在了书房,和那个新纳的妾室一起。
赵棠一个人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棠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立无援。
傅骁再也没有踏进过她的卧房一步,他似乎是铁了心要与她就此分居。
傅夫人对她更是冷若冰霜,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抬举那个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