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地教导着,那双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拍着女儿的手背。
“嫁入裴家之后,你就是裴家的媳妇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对夫君,你要温顺,要体贴,切不可使小性子。最重要的一点,不可善妒!”
说到这里,云夫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常事,尤其是像裴丞相这样的人物。你作为正室要有容人之量,只要守住正妻的位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些话云夫人翻来覆去地说,云夫人没说烦,云微倒是真的听厌烦了。
不过云夫人嘴上这么教导女儿,她自己这大半辈子也确实是这般身体力行的。
索性她遇到的云太傅也是个古板的性子,虽然早些年也有几个通房丫头,后来也为了子嗣纳了几房妾室。
但云太傅是个极其重规矩的人,在他眼里,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就算偶尔宠爱哪个妾室,也绝不会允许那些妾室越过云夫人这个正妻半分,更不会出现什么宠妾灭妻的丑事。
在这个家里,云夫人的地位始终稳如泰山。
因而云夫人虽然这辈子只生了云微这么一个女儿,没有嫡子傍身,但在云府过得也算是不错,这也是她这一套御夫之道的底气来源。
因为实在不爱听云夫人的这些陈词滥调,云微索性就找了个借口,说是要专心在院子里绣嫁衣,便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了。
有时候云微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变幻的天色,她会想起那个身处冷宫的少年。
腹部逐渐涌起的饱腹感告诉她,楚厌也在想她,而且这种思念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强烈。
“只有那一面之缘,居然就能产生这么深的羁绊吗?”云微摸了摸肚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他以前的确过得很苦,苦到连一点点的善意都会被放大无数倍,然后铭记于心。
按照剧情,楚厌是在今年的秋末,在那场腥风血雨之后才登基当上的皇帝。
算算时间,离那个日子也快要到了。
……
丞相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焦躁的气息。
裴钦远眉头紧锁,最近他实在是有点头疼。
不知道究竟是哪处招惹了那个平日里喜怒无常的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