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楚宴以为当上皇帝之后,他就拥有了一切,再也不会有什么烦心事了。
毕竟皇权在握,他是天子,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可如今他才发现,原来不是的。
他竟然也会因为一件事而如此烦心,如此无能为力。
云微竟然早就有了婚约,而且未婚夫还是他准备重用的臣子!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楚宴当然不会去怀疑云微是不是不喜欢她的未婚夫,毕竟裴钦远年少成名,风度翩翩,云微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云微的那张脸,以及上次在见面时她对他温柔含笑的神情。
那一瞬间,楚宴不由得有些恍惚,眼神变得迷离而痛苦。
她对他笑仅仅是因为……她本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就算对着曾经狼狈的他,她也能展露笑颜,施舍她的善意。
更何况如今他是皇帝,她对他笑是礼数,也是对君王的敬畏。
唯独,不是喜欢。
这种认知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哪怕他现在身穿龙袍,坐拥天下,受万人朝拜。
可在云微面前,他依然觉得自己是那个自卑阴暗、满身狼狈的冷宫皇子。
当天下午,太后便传旨召云微进宫陪伴,说是这几日太后身体抱恙,想找个贴心的人说说话,解解闷。
云夫人接到旨意,喜不自胜。
她一边指挥着婢女给云微收拾东西,一边得意洋洋地对云太傅说道。
“看吧看吧!我就说咱们微微有大造化!这才去了一次太后就惦记上了,以后这福气还在后头呢!”
云太傅却有些忧心忡忡,送云微出门的时候,他看着女儿那张愈发倾国倾城的脸,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叮嘱道。
“宫中规矩森严,人心叵测,不比家里。你在宫中一切要小心谨慎,不可行差踏错,若遇到难事,便让人传信回家。”
云微看着云太傅那双充满了担忧的眼睛,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女儿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