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渐渐小了些,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她抬头看着孟昭然那张狼狈的脸,又想起刚才那一幕,心中虽然还有气,但也隐隐有些后怕和心疼。
“你为什么喊安儿白眼狼?”她问道,声音还有些哽咽,带着一丝不解。
孟昭然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而是先将楚心芸从地上扶了起来,让她靠在床边坐好。
然后找了点止血的金疮药,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额头上那个被撞出来的伤口,一边将刚才在花园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楚心芸听后,眉头紧锁。
作为母亲,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责怪儿子,而是下意识地为儿子辩解。
“安儿毕竟还是个小孩,才三岁多,什么都不懂。他长这么大都没有什么玩伴,整天被关在家里。这会儿看见有同龄的小孩,还有好吃的,他想跟人家一起玩也正常。”
“当初在镇子上,你总是嫌弃那些邻居家的孩子出身普通,没教养,怕带坏了安儿,不让安儿和他们一起玩,把孩子憋坏了。”
孟昭然手里涂药的动作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么说来,儿子变成这样还是他的错?
当初嫌弃那些孩子脏、没见识,不让儿子跟他们混在一起的,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吗?
她不是也赞成吗?现在倒是全推到他头上了?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楚心芸并没有察觉到丈夫的不满,“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见到孟昭然伤成这样,她自然也是有点心疼的。毕竟这是她的丈夫,是她现在的依靠。
只是比起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宝贝儿子,这点心疼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她更担心的还是儿子不在身边,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被人欺负。
毕竟是在这龙潭虎穴一般的山庄里,那个凌庄主看起来那么凶,万一……
楚心芸猜测孟昭然这身伤是那位凌庄主打的,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好歹那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师兄,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死不了。”
孟昭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金疮药扔在一边,颓废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声音沉闷。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山庄了。”
“什么?离开?为什么要离开?去哪儿?”
“安儿不是和你师兄的那两个孩子玩得很好吗?既然玩得好,那就说明咱们还有机会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为什么要走?我不走!”
孟昭然抬起头盯着她,“因为云微。”
“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