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业力因果,纵使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纪初很明白自己作了什么孽,果报自受,所以之后发生加注在他身上的所有折磨侮辱他都称之为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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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不过这也不十分重要。
重要的是,纪初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今晚。
他全身都跟磨盘碾过般痛得钻心,满鼻的血腥味,身上不止一处在流血,让他按住这处,就按不住那处,想抽气,满嘴流脓的水泡又让他原本简单的呼吸对他来说都是苦不堪言。
而造成他成这个样子的原因,不过是那个男人他来过了。
那个男人,陈姌的大哥。
其实被绑来这一周里,那个人常来。大约觉得没有必要,他从不对他说话,就面无表情地坐在囚室唯一的椅子上,处理着他的事,偶尔才会抬头,看手下的人有没有用功,是不是在尽全力的修理他。
他们是“舍不得”他死太快的,负责修理他的那几个人,拳拳到肉,却处处不到要害,纪初遭了很多罪,却总有一口气。
纪初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出气的沙袋,称心与不称心,那人总会安排收拾他一通,但大约是怕脏了自己的手,那人却从来不亲自动手。
可今次不同,今日是那人亲自动手。可能跟陈姌在浴室里割了腕有关,那人心情很糟。一来就揪起他的头发,用刀尖划开他的五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觉得自己也是个不中用的,忍不住痛,身体哆嗦得厉害,弄得他心情更差,他发了狠。
刀尖从他颈侧划向肩膀,又从肩膀划到了小腹。
纪初就一件夏日里穿的短衬,这些天因着连续不断的拳脚相向,早就破烂不堪,衣不蔽体,裸露在外的皮肤又渗上了血。
纪初的肤色是随了他妈姜蔓,白若瓷,稍微染点颜色就显得妖。
于是他的脸被抬了起来。头顶是一双十分冷冽的眼睛,眼神很是凌厉。纪初是从来没见过这样恐怖的眼神,有着洞悉一切的沉着,又有包罗万象的镇定,是一种刀枪剑戟临脖都可以面不改色反手掐断对方脖子的狠辣。
纪初身躯一抖,条件反射就想挣。
但那带着茧子的虎口压他压得死,冰冷的指腹抵着他的腮颊,恨不抵出个洞。
纪初是很能忍痛的,可他受不了他这种凌厉的眼神,冰渣子一样,说是凌迟都不为过。
不是凌迟身体,是凌迟精神。那个人的眼神就像是有透视,能洞察一切。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