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毅近十年来第一次睡到日晒三杆,这些年南征北战,深度睡眠对他来说不是易事,身旁人的体温和气息都让他感到舒服,竟让他有种不想起的冲动。
他抬手摸了摸背对着他的后脑勺,“今天别出去,晚点回来我要第一眼看到你。”
背对着他的人没说话,身体绷得笔直,陈毅也就势起来身,他没在问,但他知道他会听话,因为他不敢。
早上陈钦跟陈牧到陈毅房间谈事,从门缝里看见卧室里躺着的那个不陌生的身影,都顿了顿。
陈毅品着国内运来的冬茶从容不迫地说,这小东西心里有着盘算,只有把他放到身边才能杜绝他翻出什么浪花。
对此陈钦眉心是飞快的挤了下,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好似在烦别的事。
陈牧却是挑了下眉,那雀跃的表情似乎在说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儿。
不过两人到没有多争辩,主要原因他们很清楚,那人只是睡在这里,但他这个人却并不属于老大一人的。
他们上岛已四月有余,陈牧这头该处理该安排的都已经弄得差不多。
陈钦又提起曹明德,说了他最近动向,不知怎么回事,他还是心绪不宁,尽管他追查几天,都没有查到曹明德有什么新的动作,他也联系了多家媒体有关陈家或者陈家下的任何产业的相关报道一律不能写,不能报道,而曹明德最近接触过的以及跟他们有过节的人都全部都在他掌控中,这样严防死守之下,他不觉得会出什么乱子。
当然他没提他心绪不宁这事儿,毕竟世间事哪里是单靠直觉来判定,没发生前,大家都不会太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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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姌是双向情感障碍,这种抑郁的复杂,是因为他有两个极端,狂躁中对自己行为的高度肯定,又在冷静期里全盘否定,它让你在抑郁的深渊中渴望死亡,又在躁狂的巅峰上自以为能征服死亡,并在清醒后被迫清算自己亲手造成的灾难现场,周而复始,长期对自我的进行摧毁与扭曲。
她就像是卡在岩石缝隙的小石子,一边经历着火的炙烤,一边承受着冰的急冻,两头煎熬。
身体的各个机能都被打碎,就是寻常人都能感知到的温度和色彩她都感觉不到了。
所以事后很多年,想起这段希望能够永远封存的时光,兄弟三都依然会产生一丝疑惑,他们当时的做法是错的,还是以牙还牙,亦或者以牙还牙本身就是错的。
上午做完ECT治疗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