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付完单回来:“想看?”
“当然了。”
凡是跟他认识的哪个不好奇他这个妹妹,正打着游戏呢,她一个电话,二话不说就回去了。
平时晚上放学都是先把她送回家,他再出来玩。
都说他混蛋,他对这个妹妹可是一点都不混,捧手里都生怕给摔了。
沈思年正期待时,就听到周砚川说:“不给。”
“……”
“为什么不给我们看?”
周砚川顺势扯了张凳子坐下,淡声:“万一把人给我带坏了。”
“……”
“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咱们几个谁口碑最差。”
周砚川半倚着凳子,慢条斯理地一句:“祁佑。”
祁佑抬起眼,眸子里赤裸裸两个字:“脸呢?”
周砚川唇角动了下。
“不过说真的,你们没觉得陈屿那小子不太对劲?” 沈思年说着往外看了眼。
两人同时开口:“你才看出来?”
“你们看出来了?”
“不然呢?”
那眼睛看人女孩都看直了。
*
陈屿拿着伞冲进雨里,想都没想的就喊住了那道单薄的身影。
“同学。”
踩在水里的那双白色帆布鞋停了下来。
他跑过去。
“这把伞——”陈屿嘴边的话在看到女孩抬起的脸时停住。
在这朦胧雨雾中,她皮肤白的没一点血色。
浑身透露出一种近乎于病态的颓然。
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冷意的少女,陈屿忽然就不会说话了。
支支吾吾半天,只说了个“我”字。
眼看着人转身要走,情急之下就把手里的伞塞到了她手里,连带着自己的外套。
那双清透的眸子罕见的多了丝茫然。
他怕人不要,也没解释,给完就跑,
沈青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眸看向那道跑走的身影,在原地愣愣站了几秒,低声,“傻子。”
陈屿并不知道自己给出的这两个物品意味着什么,只是许多年后,在女孩家里看到了这把伞和他的外套。
她说:它们是我那段时间以来,所收到的唯一善意。
*
沈思年仰头看着回来的人。
“你买的水呢?”
“忘了。”
“那你外套呢?”
“扔了。”
“我伞呢?”
“我拿的你的伞啊。”
“……”